第9章 第9节 （3/4）

陈世安与乘客们目送拉菲号，直到其船影消失在晨曦漫布的海天之间。

1941年12月21日上午10点，林加延湾外海，第5水雷战队旗舰，轻巡洋舰名取号。

尽管此时正是阳光灿烂的时间，但在底舱禁闭室内，却只有幽幽的光线。

春风号舰长、古要桂次望着头上明灭不定的电灯，憔悴恍然。

带领春风号逃回后不久，他就立刻被上级原显三郎少将关了禁闭。之后，不断有长官和同僚来探望自己，不过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这场耻辱性的大败，需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入户野焉生和道木正三都已随舰壮烈战沉，那么这个承担责任的人应该是谁就一目了然。

更不巧的是，偏偏比起战沉的旗风和朝风，春风号皮都没擦破一块，虽然实际原因是古要桂次在敌人转火并完成校射前就及时规避，但在外人看来，就变成春风号不战自逃，放任友舰被优势敌人击败。

禁闭室里不能携带私物，但偏偏有人塞进了一把肋差，意图昭然若揭。

可是古要桂次并不想死，更何况还是这种耻辱而痛苦的死亡。他自信自己并不缺乏战斗到最后的勇气，但不愿意将自己和舰员们的生命白白浪费在无意义的败仗上头。

他想要辩解、却发现说不出辩解的话语，不是没有开口的力气，而是他知道这除了进一步坐实自己胆小鬼的称号外毫无意义。

咣当！铁门打开、有什么人走了进来。古要桂次抬头，竟见到了将星的领章一块。

暗弱的光线没能照亮原显三郎少将的面庞，让他的模样如地狱厉鬼般阴森：“对你的处分决定下来了。”

古要桂次身体抖了一下、屏住呼吸。

少将不急不慢、两手摊开一张纸条：“从即日起，解除古要桂次春风号舰长职务、并转为预备役。同时，巴丹海战失利的责任不再扩大追究……感到高兴吧，这是山本阁下亲自下达的电令。”

古要桂次猛然吐出口气，在忐忑落地的同时、却也痛感尊严扫地。

在旭日帝国，转入预备役是对于一个军人仅次于要求剖腹、最严厉的惩罚，不过好歹保住了性命。

安心感、耻辱感、迷茫感在他的心中翻涌，这位假如按照原历史轨迹，将于1945年5月成为“不死鸟”雪风号驱逐舰最后一任战时舰长的男人，在狭窄的禁闭室内抱着膝盖痛哭流涕。

原显三郎一句话也懒得多说，转身离开。

注：标题《战争与人间》是日本左翼导演山本萨夫以抗战为背景的系列电影，其中的内容之一就是展示了军国主义对于人的兽化，以及战争中的人性。

另：真实历史上，入户野焉生于1942年11月10日从旗风号上卸任，同年11月28日起担任初霜号驱逐舰舰长。1943年11月11日，他又成为了秋云号驱逐舰的指挥年4月11日傍晚，该舰在巴林塘海峡被美海军红鳍鱼号潜艇(USS Redfin, SS/SSR/AGSS-272)发射的鱼雷命中，入户野焉生在发布了弃舰命令后，将自己反锁在舰桥内，于当日18点17分与秋云号共同沉入大海。

至于道木正三，其自朝风号后，又先后担任了汐风、敷波号驱逐舰的舰长，无功无过但平安地从太平洋战争中幸存。

第一卷 战斗位置太平洋 : 第19话：是妮米哟～

1941年12月21日下午3点，苏禄海某处。

拉菲号驱逐舰劈波斩浪，而在其舰艏前方，同样有一艘军舰正在迎面高速驶来。

嗯、不要误会，并不是又和联合舰队干上了架。相反，拉菲号之所以在三宝颜已近在咫尺前突然转向西面，正是为了和这艘军舰汇合。

两舰越行越近，林长夏已经能够见到对面方头方脑、“德”味十足的舰桥和主炮塔，小黄鸡水兵们在舰面上嗒嗒奔走，一名亚麻色短发、紫色瞳眸的少女正站在舰桥顶部，很有精神地向拉菲号挥舞着手臂。

“指挥官——！拉菲——！”

Z23、或者又可以叫做妮米，同样是碧蓝航线中的舰娘，原型是二战德国海军的1936A型驱逐舰。

图片:"碧蓝航线妮米",位置:"Images/"

图片:"Z23驱逐舰历史照片",位置:"Images/"

作为最早获得的驱逐舰之一，林长夏同样将妮米练到了满破。武器配置方面，她的主炮是试作型TbtsKC42T式双联装150毫米，防空炮是试作型55毫米G58，鱼雷则为五联装533毫米磁性T3发射管并附带声自导鱼雷，再加上SG雷达T3以及一个用来回血的维修工具T3。【注1】

图片:"G58防空炮",位置:"Images/"

在瓜游里，这一身装备或许不是最优配置，但除却SG对海搜索雷达和一个泛用的回血包外全为德系，也算是林长夏这位船舶工程师兼海军历史爱好者的一点小小坚持。

不过林长夏在打量Z23的舰装时，却发现了问题：“哎？后烟囱后面的那具鱼雷发射管怎么不见了？”

现实的Z23驱逐舰共有四个主炮位和两具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现在最艏艉的炮位都被换成了双联装150，另外两个主炮位则是G58型55毫米防空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