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节 (1/4)
多尔曼只瞥了一眼:“您应该没见过,不过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那位正是范·登·米尔侯爵。”
“哦、那家伙啊。”这不是当初想强征丰海号用来运送自己私人资产的老东西吗。
林长夏朝他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又举起酒杯做了个致意的动作,侯爵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对于林长夏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举动,多尔曼则视而不见,看来这位少将先生和侯爵的关系同样微妙。
“其实某种意义上,我们还要感谢侯爵阁下。”ABDA舰队的总指挥状似无意说道,“他与总督阁下关系莫逆,若不是那位强烈建言,殖民政府也不会给海军稍稍松绑,允许我们……一些主张抵抗的军官们派遣水面舰队北上、前出至望加锡海峡防守。”
林长夏立刻想起了一个多月前,自己在巴厘巴板遭到驱逐的事件,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得知背后还有这样的内幕。
嗯、属实是坏心办好事了。
范·登·米尔侯爵背着手、无视林长夏与多尔曼谐谑中带着怜悯的目光,自顾自钻入了五颜六色的人丛中。
没错、五颜六色。林长夏发现,宴会场上有那么一撮人,他们的打扮充满了上个世纪的古典浮夸、相当的“洛可可风”,就像是一群古人闯入了现代会场。
“贵族?”林长夏隐隐有了猜测。话说19世纪末20世纪初这段时间,尼德兰传统勋贵与新兴阶级的矛盾已经十分尖锐,若不是威廉明娜女王在抵抗三德子入侵中积累了较高威望,以及战后主动掀起了王室平民化运动,恐怕尼德兰王家也将不复有如今在民众中的声望。
不过这个位面,林长夏并没有听说尼德兰王室流亡的消息,甚至王家的掌舵人也不再是原历史上的那位女王、而是威廉三世的另一位子嗣,或许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到了尼属东印对战争的态度和抵抗的欲望。
这群贵族在会场上相当惹眼,他们自成一圈、并隐隐酝酿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明明是一场“军民联欢”的晚宴,他们却几乎不与宴会的主角们——那些海军军官们发生交流,这里面不止国际舰队,还包括了美利亚诺和布列塔尼亚。
不对、林长夏突然发现、还是有一位能和他们混到一块的。
那还是个熟面孔、范登哈特上尉。
“怪不得啊。”话说最初一听范登哈特的名字,他就隐隐预感到对方不是平民出身,这也可以解释为何这位青年最多也就25岁,却已在海军里获得了上尉军衔,没点背景是不可能的。
注意到他的视线,范登哈特主动走了过来:“晚上好,指挥官先生,不知您现在方便吗?有一位小姐,嗯……我的表妹西尔维娅想请您签个名。她从听闻您的事迹起就一直非常仰慕,只是碍于某些因素,没办法亲自来向您表达敬仰,对此还望您恕罪。”
贵族们中,一位打扮得像精美的小蛋糕一般、看上去最多也就18岁的少女趁人不备、悄悄向林长夏眨了眨眼、嘴角也俏皮地翘了起来。
范登哈特递来一册装潢相当豪华的记事本,林长夏翻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关于国际舰队和自己的新闻剪报,从国际舰队的初登场、到最近接受的媒体采访,单自己不同角度的照片就有七八张!
嘶……这程度有点不一般啊。
范登哈特有些尴尬:“那个……西尔维娅她没有恶意,只是对于传奇般的英雄故事特别感兴趣,您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爱幻想。”
“理解、理解。”林长夏没有多说什么,提起笔,就在记事本扉页上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一行无伤大雅的寄语。
范登哈特道谢一声,又和林长夏交谈了几句后便离去。只是没两分钟,他就又转了回来。
“很抱歉再次打扰您。”范登哈特的微笑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西尔维娅请我将这件物品转交于您。”
林长夏接过,发现是一面刺绣手帕,角落上还用漂亮的花体绣着一串姓名——西尔维娅·范·登·瓦尔森纳。
即便是对贵族的那套弯弯绕绕不大了解的林长夏,也能看出这已是相当程度的好感表达,若是在某些古典小说里,双方说不定下一章就要避开世人耳目、在某个花园凉亭甚至草丛里花前月下。
只是很遗憾,林长夏没有一丝和自己的这位“小迷妹”更进一步的打算,他的心意全属于自家港区的姑娘。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43话:淹没于人民战争之海
范登哈特没有耽误林长夏太长时间,不过他走后紧接着又是其他官员,包括泗水本地的驻扎官前来向林长夏攀谈。
“不知指挥官先生是否清楚欧洲的现状?”这位老先生说这话时神态复杂,那是掺混着哀叹、愁苦、嘲弄和看不见未来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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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莱茵帝国占领了布列塔尼亚本土,欧陆就再没有能够制衡他们的国家。虽然沦陷区内的抵抗从来没有停止,在法兰克南部的土伦,工人们潜入军港,引爆了一艘莱茵帝国海军驱逐舰的弹药库,在基辅到莫城的广袤土地上,莱茵帝国陆军不得不常态化保持40个师以上的兵力,应对横征暴敛激发的斯拉夫人反抗。”
“还有遍布波兰、捷克、希腊、南斯拉夫、尼德兰和布列塔尼亚的游击队……个人很钦佩他们的勇敢,但是这些对侵略者的仇视也好、抵抗也罢,全是底层平民们的自发。若是没有王室、贵族、议员或者将军们的统帅,最终也不过是一盘散沙。莱茵帝国的刺刀会一点一点地将这些乌合之众消灭,直到再也没有忤逆他们的力量。”
林长夏还真不是很清楚欧洲方面的详情,不过听了驻扎官的话语,他反而觉得情势比原本以为的更有希望。
“您对欧陆的局势感到悲观,但我的观点却正好相反。这表明全欧洲至少有3亿人不满于轴心的统治,而莱茵帝国哪怕加上其盟友,真正可以利用的人力资源……我猜也不会超过这个数字的1/3吧。”
“您或许认为人民的反抗是虚弱的、无望的,但这却是实实在在地增加了敌人的统治成本、牵制了他们本可以用于更重要战略方向上的力量。而且,我相信这股源自于广大民众的‘应力’会渐渐积累、最终引起质变,说不定在他们中就会诞生出坚强的组织,以及富有远见的政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