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节 （3/4）
一艘尼德兰海军的驱逐舰像醉汉一样摇摇晃晃，还差点与临近的友舰威特·德·威恩号相撞。
这条船的舵机是老毛病了，泗水的海军船厂检修了好久都没能彻底解决，这样的舰船自然是不可能带上战场，多尔曼少将只能将她抛下，让其自己想办法返回望加锡港。【注1】
花了十分钟整理好被扰乱的队列，舰队继续启航。不过正午刚过，又有一艘军舰出现了故障。
“约翰·D·福特号锅炉蒸汽压力下降、无法维持航速！”这是一艘老旧的克莱蒙森级驱逐舰，曾和林长夏一起跑过巴厘巴板特快。不过这几个月她们一直在护航、哨戒等各种任务中奔忙，锅炉和轮机几乎得不到保养。
某种意义上，这时她的“老爷引擎”才出现问题，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即便是经过紧急维修，约翰·D·福特号的速度最快也只能达到15节，这在海战中无疑是致命的，于是，第59驱逐舰分队的旗舰也被抛下，中队指挥官保罗·塔尔博特中校只能转移到同分队的波普号上。
就这样还没开打，同盟舰队就失去了2艘驱逐舰，在塔什干号上的林长夏不知道多尔曼此时是什么心情，反正他挺无语。
不过幸好，之后再没有出现舰船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掉队或返航，只是这么一折腾，本来因为从未合练过就很不紧密的舰队变得更加稀稀拉拉。
林长夏在最前、多尔曼在中间、格拉斯福德在末尾，大家虽然还是大体上保持着一线，但是各走各的，宛如一条常山之蛇……不过是筋骨散了架的那类。
就这样一直到将近日落，突然一架95式水上侦察机飞到了舰队头上。
“探测到敌机正在发出电报！”对方十分鸡贼的一直保持在防空火力的射程之外，即便炮术精湛的国际舰队亦对其没有办法。
被敌机发现的消息立刻传遍了全同盟舰队，此次夜袭的突然性就此泡汤，短距离通讯用的无线电波在德·鲁伊特号、休斯敦号和塔什干号间来回不停，显示出三位指挥官正在急促地交换看法。
“Go ahead！让我们去踢鬼子的屁股！”威廉·格拉斯福德是一位猛将，不是十分在意暴露行踪的影响。【注2】
“但敌人可能提高戒备，说不定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多尔曼十分犹豫，不知道应该继续前进还是掉头返航。【注3】
“嗯……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往前走走看。”林长夏没那么莽撞，但也不认为遭遇了一架水侦就要取消作战。二战历史上，即便被敌机发现依旧取得胜利的战役比比皆是，而且以此时小日子的无线电技术，也不排除电报没被收到的情况。
二比一，于是舰队继续前进。此时他们距离巴厘巴板只剩下200公里出头，因为途中被那2艘驱逐舰耽误了一些时间，预计将在深夜12点过后才能抵达战场。
噗噜噜噜——！
1942年3月24日下午6点35分，巴厘巴板近海。赶在最后一缕霞光消失之前，一架95式水上侦察机匆匆降落在第二舰队第4战队旗舰重巡洋舰爱宕号的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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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伊集院舰长！”当吊机将95水侦回收到甲板上，飞行员一跳下飞机就大声嚷嚷。特别是当他听闻旗舰并未收到自己发回的报文，更是急不可耐。
“怎么回事？”爱宕号的指挥官，海军大佐伊集院松治才刚刚用完晚餐，酒足饭饱、正悠闲地在甲板上散步消食。
飞行员差点都要不顾仪态地扑向他们的舰长：“舰队、同盟国的主力舰队！敌舰队包括重巡3艘，轻巡4艘，驱逐舰11艘，距离125海里、在望加锡海峡正中、正朝我军高速开进！”【注4】
“啊！？”伊集院松治发出了与主官的身份不相符、混杂着错愕与呆滞的声音，但很快便回过神，“海图！速速把海图拿来！”
在海图上，飞行员进一步确认了敌舰队的位置、航速和航向，航海长用尺子量了量：“敌舰队最快四个小时后、晚上10点左右就会与我方接触！”
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飞行员顾虑于敌舰队的防空火力不敢靠近，难以准确测算，将目标航速错估成了24节，比同盟舰队的真实航速多出整整5节。
他是在下午5点刚过发现的敌舰队，按照这么计算，敌人此时已经比被发现时为位置又逼近了一大截，现在距离巴厘巴板只剩下不到100海里了！
伊集院松治冷汗都流了下来：“偏偏在这时候！”
也不能怪伊集院失态，昨日傍晚，见巴厘巴板攻略大局已定，兰印攻略中路部队的总指挥、近藤信竹就率领最强大的旗舰、又带上了一大票护航舰北返接应第二梯团的运输船队去了。
此时，他们应该早就开到了西里伯斯海，哪怕立刻折返、并提到最大速度，也不可能在战斗爆发前赶回来。
如今，还留在巴厘巴板的海军力量，只剩下重巡洋舰高雄、爱宕，轻巡洋舰神通，第15、第16驱逐队的8艘驱逐舰，练习巡洋舰香椎，以及大约十艘难以算作战力的海防舰、扫海艇、驱潜艇、哨戒艇而已。
虽然高雄、爱宕都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强大重巡，更有半支“华之二水战”压阵，但对比拥有数量优势的敌人，还是很难令人心安。
更可怕的是，飞行员还报告，敌人的前卫部队大多装备了硕大的双联装主炮塔，一看就是新锐舰，在绝大部分是过时舰艇、被戏称为“海军养老院”的东南亚大区，拥有这个配置的只有一支武装。
国际舰队！
假如不是要顾忌脸面，伊集院松治都想抱着脑袋大喊“洗妈打”。国际舰队的凶名他早就如雷贯耳，前不久东路攻略部队才吃了大亏，短短数日就被击沉击伤了12艘驱逐舰，差点报销掉半支水雷战队！
怎么好巧不巧，偏偏挑在近藤司令官和主力舰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