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节 （2/4）

林长夏：“我们不直接冲进巴厘巴板锚地，而是先北上至三马林达近海，再转向西南航行至巴厘巴板。假设敌人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意图，他们的注意力必然将集中在南面、既我们来的方向，我们却反其道而行，从北面发动攻击，出其不意！”

威廉·格拉斯福德：“好主意！鬼子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绕到了他们的屁股后面！”

林长夏的这项战术还有一个优势，原计划各舰队从南方依次进入，发动完攻击后还要在北面掉头、南下返航，等于两次暴露在敌方的火力面前。

已知敌方是拥有包括金刚级、高雄级在内的强大舰队，这样过于危险，特别是对于练度不高的尼德兰东印舰队和美利亚诺亚洲舰队而言。

若是先迂回到北面，各舰队齐射完鱼雷后就可以无需掉头、直接返航，多尔曼和格拉斯福德都不是菜鸟，稍微解释一下、他们便充分理解了林长夏的考量。【注4】

这个方案缺点在于，为了确保直到发起攻击前都不被发现，他们得向东远远绕行，航程更远，粗略计算一下，以当前航速、进入战场要延迟到凌晨三四点左右了。

“前日的敌情通报显示，婆罗洲北部的打拉根机场已有敌人的航空部队进驻。这将导致我们返航时白天将有相当一段航程处于敌方飞机的高效攻击半径内。”

其实就连望加锡港也已处于打拉根陆攻机的最大作战半径内（两地大约1000公里出头，已经差不多等于拉包尔到瓜岛的距离）。只不过考虑到飞行员疲劳、以及影响载弹量等诸多因素，旭日帝国海军除非认为必要，否则很少会发动距离如此遥远的奔袭。【注5】

他这么一说，多尔曼少将又迟疑起来。作为尼德兰海军少有的航空专家，二战前就预测到航空兵在海战中决定性作用的将领，多尔曼特别担心敌人的空中部队。

“呃……”见旗舰犹豫不决，林长夏有些看不下去，“我觉得这就是个两害相权的问题，你们是更愿意面对战列舰的重炮还是敌人的陆基航空兵，我个人倾向于后者，至少那玩意儿我们更有把握应对。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我们从进驻望加锡港，一直到逼近巴厘巴板，都没有遇到过敌方的陆基飞机。”【注6】

这意味着打拉根机场很有可能还无法使用，说不定是守军之前的破坏，也有可能单纯是天气恶劣的原因。

他这么一说，多尔曼终于意动，而格拉斯福德少将的反应则更直接：“多尔曼少将，我认为这是个绝妙的计划，值得去冒一点风险！”

林长夏的建议被旗舰采纳，在多尔曼的指令下，同盟舰队调整航向，并将航速也提升到20节以上。

絮云在天幕上驰骋，今天是农历初八，半轮上弦月悬挂在天幕，空气十分清朗。

这样的气象有利与不利并存，对于尼德兰和美利亚诺海军的夜战菜鸟们，可以帮助他们更容易识别目标和敌我，以及防止在夜间“逮虾户”时相撞，但同时敌人也将在更远距离发现我方。

战场上充满了各种偶然与不可抗力，林长夏只能希望幸运在自己一方。在各自的谋划和调动下，双方数十艘各型舰船正逐渐接近。

一场自林长夏投身于太平洋战争以来，规模最大的海战即将拉开帷幕！

图片:"同盟航迹与日军部署",位置:"Images/"

PS：这话注释较多，作者说中放不下，单开一个免费章节。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72话注释

注1：史料记载，田中赖三是一位很没有架子的指挥官，喜欢和部下们一起喝酒，兴致起来了之后还会自己跳起舞来以娱众人。另外吐槽一下，笔者在写这段时查了许多资料，一些军史自媒体声称田中赖三并非海军兵学校毕业，还煞有介事地强调了一下他的“非科班”身份，但在极端讲究出身和论资排辈的旧日本海军，一个非海兵当上指挥前线舰队的将军，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注2：这正是原位面巴厘巴板护航队指挥官西村祥治的警戒方案，其实也是通用的惯常做法。至于后来的警戒线被突破、造成了惨重损失，更多的是西村祥治反应迟缓。尽管他在美军舰队开始攻击后不久就收到了警报（凌晨4:40），但直到18分钟后才下令全舰队提高戒备（凌晨4:58），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才下令寻敌反击（凌晨5:12），此时敌人早已扬长而去，反应慢得就像你的挂机队友。

注3：这个布置笔者参考了田中赖三指挥的塔萨法隆加海战，彼时担任这项任务的是高波号驱逐舰。

注4：原历史上，指挥巴厘巴板海战的保罗·塔尔博特中校也做出了一些类似的欺敌操作，只不过他是首先沿西里伯斯岛西岸北上，再转向西北，从东面攻入锚地。

注5：如太平洋战争开战时的高雄航空队长途奔袭马尼拉，航程也不过900多公里。还有使用一式陆攻轰炸澳洲达尔文港，距离也只有700公里左右，一旦航程变得更远，陆攻部队的作战效率将显著下降。

注6：卡雷尔·多尔曼少将虽然在泗水海战中力战而没，表现得非常勇敢，但具体到战术决策方面，从增援巨港、邦加海峡之战到巴厘岛海战（龙目海峡之战），给人的感觉颇有些瞻前顾后，或者也可以说特别谨小慎微（笔者的个人看法，不过因为其壮烈牺牲，现在许多文章在对其个人的描写上有相当重的美化，淡化了他的这一问题）。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73话：三更半夜、你们搁这蹦迪呢！？

1942年3月25日0点，第二水雷战队旗舰，神通号轻巡洋舰。

“还没来吗！？”舰长、河西虎三大佐抱着手臂，在舰桥里踱来踱去，相当的不耐烦。

“是！5分钟前雪风号报告，仍未发现敌影！”雪风号正是田中赖三安排的前哨，其孤零零漂浮在本队南方的6公里开外，正紧张等待着传说中盟军大舰队的登台。

⑨6○0⒈②⑥②⑦X

“我知道！”通讯员的回答是多此一举，河西虎三从战斗命令发布起就一直呆在舰桥内，任何一丝电讯号的杂音都逃不过他的耳畔。

与焦躁得就像在饥渴于鲜血的“老虎”不同，田中赖三倒是相当镇定：“可能敌舰队途中被一些状况耽搁了，也可能飞行员估算错了他们的航速，敌舰队还要再晚一些才能抵达巴厘巴板。”

至于还有一种可能，敌人只是虚晃一枪，目标并不是巴厘巴板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己方交战，田中赖三并没有提出。这么大规模的一支舰队出动要牵涉到方方面面，敌人不可能只是开着玩。

心知与敌方遭遇只是迟早，田中赖三沉下心来、将目光投向舷窗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