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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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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惨重的伤亡和舰船损失,联合舰队水雷战队的最精华,在所有准备、且兵力占优的条件下,还是完败于国际舰队,这让原本还自信满满,认为对方在安汶和肯达里的胜利不过是靠偷袭等下作手段的田中赖三等人都一时气短。

“哪怕是正面交锋,敌人依旧不可小觑……”

即便是田中这位老水雷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小瞧了对手。

国际舰队的炮术之精准、操舰之绝妙。特别是敌方的指挥官,两次在己方发射鱼雷后及时机动变向,时机掐得恰到好处,就算对方只是蒙的,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不用说战场上结果就是一切。【注2】

“而这么一位卓越的指挥官,听说才30岁上下,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个年龄在联合舰队里最多也就是当一名驱逐舰舰长,但对方却指挥起了水雷战队,而且表现得毫无生涩,反而相当老练、敏锐。

田中赖三并不会因此惧怕对方,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已经50岁了,不再年轻。昨夜的一战令他分外疲惫,而对手却正处于体力和精力巅峰,若双方再次遭遇,多重劣势下,他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要如何才能取得有利地位、并战胜对手。

田中赖三和伊集院松治皆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大门被用力推开,一名壮汉在勤务兵的搀扶下现身,头上和一边眼睛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的表面还有血色溢出。

“战斗结果……怎么样了?”

河西虎三自神通号舰桥中弹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昏迷,而他的左眼也因为受伤过重只能手术摘除,让这位以虎为名的舰长此时分外狼狈、憔悴。

田中赖三摇摇头:“除了黑潮号,长井中佐、高桥中佐同样为国捐躯了。”

长井纯隆是夏潮号的舰长,而高桥龟四郎则是初风号的指挥官,两人的命运既已说明了这两艘驱逐舰的最终结局。

河西虎三的牙齿咔咔作响:“国际舰队……我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同志酱。”1942年3月26日上午9点,望加锡港、一声呼唤让似是在神游天外的林长夏蓦然回首。

一位紫色长发、冰蓝眼眸的女孩——塔什干微微倾着身子,表情不算丰富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心:“你还好吗?是不是过于劳累?”

昨天午夜一到港,林长夏就扑倒在床铺上呼呼大睡,一直到翌日清晨才醒过来。不过对于一般人而言,经过了两天两夜的紧绷,区区六七个小时的休息还是不够充分。塔什干注意到,指挥官用过早餐后就走到了舰桥顶上,定定眺望着某个方向出神。

“没关系,只是有些感慨……”林长夏的视线再次投注向远方,顺着他的目光、塔什干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德·鲁伊特号轻巡洋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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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这个误判其实还不是最离谱的,真实历史上,美海军鲟鱼号潜艇宣称其于1942年1月22日在望加锡海峡击沉了一艘大型舰船,认为是一艘航母。这个战果后来甚至得到了美国海军情报办公室(ONI)的证实。一直到1943年,一航战和二航战早已在中途岛全军覆没,龙骧也战沉于所罗门群岛,两鹤更是多次与美军交战并被目睹,ONI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并将其写入总结战报(所以第一卷47话还真不是笔者胡诌,不只是小日子会搞大本营战报啊)。

注2:大家复盘看战场态势图应该可以注意到,主角指挥的舰队经常变向(其实很多次变向时敌人并没有打雷,但他还是按照所罗门海战的教训行动),原位面要到1943年才总结出的宝贵经验、主角提前就开始运用了,这也是其能全身而退的关键之一。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8⑨话:浩瀚的大洋是赌场

赤道带的阳光倾洒在尼德兰东印舰队旗舰的甲板上,那边似乎正在举行着什么仪式,可见数以百计的官兵,他们正中是数十名白色制服的仪仗,正队列齐整、高举步枪,在口令下一轮又一轮朝天开火。

“是葬礼。”林长夏言简意赅。

前日的战斗,除了沉没的舰艇,同盟一方还出现了多达三位数的伤亡,他们有的已随那4艘沉没的舰船永远留在了战场的海底,不过也有一部分亡故在了归航的各舰上。

这些牺牲者的身后事在行动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被优先处理,于是便有了德·鲁伊特号甲板上的光景。

“海葬?”塔什干斜了斜脑袋,但她并未看到包裹的尸骸或棺木。

“严格来说并不是。”在现代人的印象里,一说到海军葬礼,大概立刻便会联想到被缝进裹尸袋中、又塞上一颗炮弹后投进大海。

如今在一些国家、比如合众国海军里,海葬俨然成为了一种荣誉的象征,但在过去、哪怕是与21世纪比较接近的二战时代,情况却并没有那么光荣……或者说浪漫。

彼时的海葬更多是一种处理遗骸的权宜之计,毕竟大容量冷库要到二战后才开始在船只上普遍配备,更不要说专业的焚化炉。而即便是那些拥有制冷设备的舰船,同时保存数十乃至三位数的遗骸也并不现实。为了防止疫病传播和不占用宝贵的空间,只能将遗体抛弃入海。

当然,如果阵亡的是高级军官,海军还是会尽可能把遗体运回国内,为此还发明了多种不依赖冷库的防腐办法,比如泡进酒桶里、包裹上大量的海盐、或者埋进压载舱底的沙堆,这些就不多提了。

因为已经靠岸,牺牲官兵们全都得以入土为安,不过出于海军传统,尼德兰人还是在旗舰甲板上举行了一场仪式。

林长夏从最开始便在旁观,虽然牺牲的都是一些素味平生的人,但这样的景象还是让他不禁心生感触、同时某些情绪也如潮水般袭来。

“其实我挺后怕的。”林长夏依旧望着远方,“我不止一次幻想,躺在棺木中的是你们或者自己。虽然对于走上战场已有所觉悟,但还是会为死亡感到不安,在战斗时也是,比起歼灭更多敌人、更在意的是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海军指挥官。”

虽然在本场海战中,探查清楚敌舰队的实力后、他也曾建议多尔曼重回战场,表现得相当勇敢,不过当总指挥还是做出了南返的决策时,他也并没有继续劝说或者坚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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