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4）

布朗克抱着安素，在教堂前厅里转了半圈。

他几乎向所有遇到的教士和执事都“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儿子今天的光辉事迹。

直到安素无奈地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可以了，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的小英雄害羞了。”

布朗克笑着，终于放下了安素，但依旧紧紧牵着他的小手，生怕他跑掉一样。

“走吧，带你去办正事。”

他牵着安素，没有走向自己位于侧翼的办公室，而是穿过前厅，走向了教堂后方一道幽深的回廊。

这里是通往主教座堂附属学校的必经之路，平时只有教会内部人员和学校的师生才能进入。

回廊两侧是高大的彩绘玻璃窗，阳光穿透彩色玻璃，在磨得光滑的石板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斑斓陆离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卷、焚香和石头的混合气息，宁静而庄严。

父子俩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响。

“亲爱的，刚才那个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布朗克先开了口，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儿子，脸上的得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好奇。

他自问，就算是自己面对那种情况，恐怕也得头疼半天。

最后很可能就是把两个人都训斥一顿，然后没收那块布作为对教会的不敬之惩罚。

简单粗暴，但没什么智慧可言。

安素抬起头，看着父亲的侧脸。阳光在他白色的发丝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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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父亲书房里的一本书。”

“哦？哪一本？”

布朗克饶有兴致地问。他的书房里可没什么童话故事。

“一本讲古代国王故事的书。里面有个国王，也遇到了两个女人抢一个孩子的事情。”

安素平静地叙述着。

“国王说要把孩子劈成两半，一人一半。真正的母亲就哭着说不要了，她宁可自己不要孩子，也要孩子活着。假的那个却同意了。”

布朗克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是《圣经》里的故事，所罗门的审判。

他确实有这本书，但那可是厚厚的一大本。

而且是用古希伯来文和拉丁文写的，他从没想过安素会去读那个，那光是读懂就可费力气了。

“所以，你就想到了用同样的方法？”

安素摇了摇头。

“不是一样的。”

“哦？哪里不一样？”

“孩子会哭、会疼，会怕。布不会。”

“如果是两个都很喜欢孩子的母亲，被说要把孩子劈开……一定会很伤心吧？”

“就算后来证明是假的那个母亲，她也会真的哭得很难过。因为那一瞬间，孩子会死掉。”

他顿了顿，抬起天蓝色的眼眸，直视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