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2/4）

吃到一半，屋檐上积压的厚雪大概是承受不住重量，哗啦一声滑落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今年的雪真大啊。”

布朗克看向窗外，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转过头，看着安素，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温暖的笑意。

“瑞雪兆丰年。”

这句话，安素觉得有些熟悉。

布朗克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吗，小天才。”

“在你很小的时候，大概才两三岁，有一次下大雪，我抱着你在窗边看。”

“你就自己说出了这句话。我当时都惊呆了。”

他脸上充满了自豪。

“我后来还真的观察了一下，发现你说得没错。”

“凡是冬天雪下得大的年份，第二年的收成都确实会好很多。”

“我的儿子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能自己总结出这样的规律，真聪明。”

雅威在安素的脑子里上飞下飞，邀功请赏。

“那是我说的！是我说的！”

“是他抱着你的时候，我告诉你的！他那么高兴作甚？！”

安素没有理会脑海里吵闹的小鸽子。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陷入了思考。

父亲布朗克和母亲玛莲娜都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停下了用餐的动作，看着他。

餐厅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的燃烧声。

过了一会儿，安素抬起头。

“虫子会被冻死。”

他的吐字很清晰。

“开春之后，积雪融化，可以补充土地里的水分。而且，厚厚的雪层像棉被一样盖在土地上，能为越冬的作物保温。”

布朗克和玛莲娜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们从未想过，一句简单的话背后，竟然还有这些原理。

布朗克的骄傲更盛，他正想开口夸赞。

但安素接下来的话，却让餐桌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过，代价是什么呢？”

他轻声问道，像是在问父母，又像是在问自己。

“雪落下的时候，会带走一些人。”

“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那些缺少柴火和食物的穷人，他们可能熬不过这样的大雪。”

“雪融化的时候，也会带走一些人。河水上涨，可能会引发春汛，冲毁田地和房屋。”

他说完，那张稚嫩秀气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那看起来有些像是悲伤，因为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着。但布朗克和玛莲娜却总觉得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