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节 （1/4）

关于父亲的记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高大背影。

而母亲……

在那个封闭的村子里，母亲看着她的眼神，永远是狂热而空洞的。

母亲看的不是“格蕾”，而是透过她的皮囊，看着那个早已逝去传说中的亚瑟王。

她是容器，也是工具。

唯独不是一个可以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孩子。

格蕾看着安素。

明明对方看起来年纪和自己相仿，甚至那张脸的轮廓也与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

但那种感觉……

那种坐在那里，就能撑起整个屋顶，挡住外面所有风雨的感觉。

格蕾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热气在被子里晕开。

“妈妈……”

这个词当时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格蕾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觉得这个想法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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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性别不对，年龄也不对。

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那个能做出那么好吃的饭菜，能耐心地给孩子梳头，能不在意她的外貌，而且长得还和自己一样。

如果是他的话，当妈妈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格蕾突然想起昨晚，明显不是安素亲生的杰克叫安素“妈妈”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看来在这个问题上，她们莫名其妙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视线转动，落在了房间角落的椅子上。

那里放着一个鸟笼般的奇怪匣子。

格蕾的脸瞬间红透了。

昨晚直到九点多，大家都在喝茶聊天的时候，她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把亚德忘在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

“那个先生……”

她当时结结巴巴地开口，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我好像有东西忘拿了……”

安素也没有问是什么，只是拿起了挂在衣架上的风衣。

“那么正好我也想散散步，一起去吧？”

当时冰冷的春雨还在下，两人一人一把伞走在雨夜里。

格蕾走在安素的身侧，街道上的煤气灯昏黄而朦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素走在外侧，挡住了偶尔溅起的泥水。

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雨声的世界。

格蕾记得当时心跳得很快，甚至有些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