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3/4)
“受害者?在你的视角里,或许确实是这样吧。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丰川清告只是被赶出了丰川家,可并没有背上债务!”
“他还有他自己的小金库呢——不然你以为他天天酗酒的钱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就凭你这打零工收入的,连房租水电伙食都快负担不起的工资?”
“那你再猜猜,如果那么大一笔债务的负责人跑路了,他不承担债务了的话,那么责任会由谁来承担呢?”
神田泳情真意切地胡扯着。虽然说按照原著来看,那笔168亿的债务大概率是丰川集团自己消化掉了,但反正丰川祥子又不知道,姑且也没法查出来些什么。
就算真查了,也能说是事实已经被丰川家的大手掩盖抹消了。唉,太黑暗了,丰川家。
“至于为什么要找上你......丰川祥子,你真的以为自己算是脱离了丰川家吗?!丰川定治和丰川清告只不过是婿养子而已,你才是丰川家唯一的继承人!我接触不到丰川定治和那些策划一切的幕后黑手,但只要绑架了你,该出现的人就一定会出现。”
听到了这一连串富有冲击性的事实,丰川祥子完全呆滞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地顺着神田泳的话语进行回忆和思考——好像,确实从来没有人上门来催讨过债务,一直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钱寄过去。
但事实上,那点小钱根本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如果真的要她去还的话,催收债务的雅库扎早就已经上门暴力讨债了,怎么可能就让她这么安稳地半工半读?照这个还法,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还的上。
而且,啤酒的价格可确实不便宜,她今天在便利店难得买了几瓶临期要被处理掉的啤酒,都已经心疼得不行了,而父亲却一整天喝个没完,可他却一直待在家里从不去上班,那他的钱究竟都是从哪里来的?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几乎已经完全相信了神田泳的说辞,而既然他前面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那后面肯定也没有必要欺骗她。
况且,如此浓烈而真切的情绪做不得假,也确实只有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才会让人做出持枪绑架这种彻底放弃人生的过激行动来。
“我要让丰川家的丑闻公之于众,要让我的父母恢复名誉,更要让那些该死的家伙付出代价!”
神田泳咬牙切齿的模样所传递出来的深切恨意,抹平了丰川祥子心中最后一丝怀疑。
第一卷:2.论丰川祥子的“攻略”方法
“啪嗒”
老旧的电灯按钮被摁下,狭小的出租屋内亮起了昏暗的灯光。
丰川祥子被神田泳挟持着来到了他的临时落脚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和衣角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渍。
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的生活设施,只有简单的床褥和桌椅。就好像住在这里的人并没打算久住。
神田泳一手举着枪,另一只手随手扯过一条崭新的毛巾丢给丰川祥子,“自己擦。”
“你,你不打算杀.....杀我?”
丰川祥子下意识地接过毛巾,浑身因为被雨水浸透而止不住微微颤抖着。虽然刚才那种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感已经逐渐消退,但她还是忍不住为神田泳的行为感到惊讶。
神田泳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混杂着疲惫与一种奇异的嘲弄,“我为什么要杀你?杀死一个无辜的人能让我报仇成功吗?如果不是接触不到丰川定治的话,我根本没必要绑架你。”
再说了,他的最终目的可是让丰川祥子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呢,怎么可能会杀她呢?
这里可是他精心为丰川祥子搭建的舞台啊!
以神田泳的理解,丰川祥子是个既复杂又简单的人。
她有着强烈到近乎于自卑的自尊。同时本质上却又有着欺软怕硬,对不熟悉的人一句重话也不敢说,对亲近的人就疯狂哈气的坏毛病。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导致了她遇事不决就毫不犹豫进行逃避,甚至说出“睦是谁,我不认识”这种逼话。
她本质上的善良和基本的对错观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极强的自尊让她绝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而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熟悉的人,就会在明知自己有问题的情况下却仍然触发条件反射开始哈气。因此在她自己看来,这时只有远远逃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对于这种人,说理说教和单纯打感情牌都是没用的。
丰川祥子这软糯的家伙看似吃硬不吃软,但事实上只是貌恭而不心服,不熟悉的人的说教她表面上应承,心里纯粹当对方是放屁。
熟悉的人对她说教,就会让她自信心受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一边?!——然后开始痛苦地哈气。不是她的错,都怪你们!为什么不支持我!
但她却也不是吃软不吃硬的种类,如果对她打感情牌,出于感动和同理心,她在第一时间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紧接着就触发了哈基米的本能反应:我错了?不可能!我要发飙了!诶不对,我好像真错了,我不能发飙,但是我也不可能道歉啊!
一番左右脑互搏之下,最后得出结论——你给路达哟!
逃吧,逃了就啥事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