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2/4）
而且之前没能说服也不是她的问题，那场梦里如果不是警察来得那么快的话，她肯定已经将神田泳说服了，既然如此，现在她肯定也能够做得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属于“未来家主”的、试图掌控局面的威严，尽管她的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轻颤：“你是神田泳，没错吧？你家里所遭遇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对于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而现在，你的复仇，已经完成了。丰川定治，这个毁了你家庭的元凶，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茶室里清晰可闻。
长崎素世脸上的狂热笑容微微一僵，有些困惑地看向祥子，又看了看神田泳。
小祥在说什么？神田君的复仇？完成了？
小祥……是在向神田君道谢吗？还是在安抚他？可是为什么先是他？不，不对，她的眼神……
神田泳暗自挑眉。没想到丰川祥子居然把目标放在了他身上，真是让人好奇这家伙脑子里刚刚都想了些什么。不过，既然她想这么做，那就陪她玩玩。他倒要看看，丰川祥子还能做出怎样惊世智慧的行为。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不确定：“……所以呢？你想劝我就这样把一切都放下？”
丰川祥子心中希望之火更盛：没错！他动摇了！如果没有动摇的话，根本没必要回答，这是我的机会！
她加快语速，构建着看似牢不可破的逻辑：“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痛苦，也深知丰川家对你犯下的罪孽。但现在元凶已死！继续与……与她绑在一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会成为杀人犯的同伙，被永远通缉！等待你的只有警方的追捕和牢狱之灾！”
丰川祥子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快速地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长崎素世，对神田泳的语气越发诚恳：“现在，我会帮你的。只要你帮我，帮我制止她疯狂的行为。事后，我以丰川家新任家主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会倾尽资源，为你父亲正名，补偿你们家遭受的一切损失！你可以拥有一个清白、富足的全新人生！”
“这才是对你父母在天之灵最好的告慰！看看你身边这个人！她是个疯子！一个杀人犯！你的复仇已经结束了，难道你要把自己的人生也陪葬给这个疯子的妄想吗？！”
她的话如同利剑，直指长崎素世，同时用力地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自信：“这些事情，这些允诺，她能做得到吗？！”
素世脸上的狂热笑容逐渐僵硬，逐渐，逐渐转化为难以置信的受伤和愤怒：“小祥！你，你究竟在说什么啊？什么叫砂仁犯、疯子，你说的话我根本听不懂，我，我是在帮你啊！我为你扫清了障碍！这个老东西他活该！他……”
“别胡说八道了！”
丰川祥子厉声打断她，毫不犹豫地切割道：“帮我？我什么时候求你帮我了吗？你所做的事情全都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吧？更何况是用这种血腥的方式？长崎素世，你这家伙还真是满脑子都是你自己呢！你这是把我拖进地狱！别美化自己的所作所为了，你只不过是个恶心的砂仁犯！长崎素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丰川祥子心跳极快，心里念叨着：对，就是这样！和长崎素世划清界限，让神田泳看到我的清醒理智和她的发疯癫狂！现在这个局面，是个正常人都知道究竟该选谁！
她不再看剧烈喘息、眼神开始混乱的素世，转而紧紧盯住神田泳，语气放缓，“只要你帮我制止她！把这个危害社会的疯子绳之以法！我们……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你也明白吧？接下来成为丰川家家主的人必然是我……”
“神田君——！！！”
长崎素世发出凄厉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极致痛苦和恐慌。
什么叫全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什么叫美化自己的所作所为？什么叫....危害社会的疯子？！小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长崎素世看着神田泳沉默不语的神情，看着丰川祥子那“勾引”的姿态，感觉自己用鲜血和灵魂构筑的堡垒正在崩塌。
“你，你不能信她！你忘了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丰川家的人都是骗子！他们惯会过河拆桥！我，我们才是共犯！我们才是一体的！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
长崎素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持枪的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枪口在神田泳和丰川祥子之间危险地晃动。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小祥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当成恶心的砂仁犯，为什么要用这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不是她的错！
错了，全都错了。小祥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定是，一定是丰川家的错！是丰川家的黑暗让小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做的所有事情，付出的一切牺牲，都是正确的，都是对的！
没错！神田君对她这样保证过！他是这么说的，他说过她做的都是对的！他要她分清楚手段和目的的区别，所以她才坚信自己是正确的！所以，所以他应该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才对，他怎么能背叛呢？！
“共犯？”
丰川祥子捕捉到这个词，立刻如同抓住了致命把柄，声音尖锐而刻薄，“神田君，你听到了吗？她要把你永远绑在她的罪恶战车上！你想一辈子活在这种疯子的阴影下吗？想想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他们希望你这样活下去吗？！想想你的父亲，那是多么正派的一个人！他会希望你成为一个杀人凶手的共犯，一个手上沾染鲜血的恶徒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听到这番话，长崎素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丰川祥子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胜利者的冷笑……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你胡说！”
长崎素世语无伦次，逻辑彻底混乱，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她体内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