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3/4）

她猛地用力伸手推开压制着她的三角初华，指甲狠狠抓向对方的脸颊。

“滚开！你究竟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你又懂什么！”

之前小祥真正陷入困境的时候，这群人一个一个的都像是失踪了一样渺无音信，而现在她想要拯救小祥的时候，这群人倒是接二连三地冒出头来了！

太可笑了，太可悲了！太令人作呕了！

不敢对抗丰川家的黑暗，却敢于和她这样想要保护小祥的人对抗吗？

这群惺惺作态的伪物，怎么可能战胜得了她的真心？！长崎素世此时心中充满了决心。

狂风呼啸，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名真正的骑士！

以为击落了她的枪，就能够阻止她了吗？

别开玩笑了！

没有那把枪，她照样能够歼灭敌军！

“砰！”

坚硬的拳骨和柔软的脸颊猛然相撞，发出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

两个少女就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般，翻滚、撕扯、扭打起来。

指甲划破皮肤，留下血痕，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痛哼声交织在一起。

两人相互殴打至不知天地为何物，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眼见三角初华已经拖延住了长崎素世这个危险的角色，若叶睦不再犹豫，她死死抓住已经浑身脱力、眼神空洞的丰川祥子，用尽力气将她半抱半拖地拉起来，头也不回地向反方向跑去，消失在街角的阴影之中。

不远处的某扇窗户后面。

高松灯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也不停地哆嗦着。

手中的望远镜不是掉落，而是被她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指关节发白，最终无法承受那股巨力而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枪……厮打……逃跑……小祥那崩溃的眼神……这一切都太过冲击，远超她脆弱心灵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真的完全无法理解！

难道要成为人类，就必须要变成这样才行吗？

“啊……啊……”

她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这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世界，这是……地狱。

“看明白了吗，高松同学？”

神田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这就是潜藏在平静日常之下的，你原来无法感同身受，无法理解的真实。现在懂了吧，想要理解丰川祥子，你就必须理解眼前这幅场景，她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才行。”

高松灯茫然地转过头，看着神田泳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碎裂。

神田泳看着几乎要崩溃的高松灯，抓住她冰冷的肩膀，迫使她面对自己，眼神灼热得吓人：“记住这一切！记住丰川祥子在这种场合之下是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去深入地思考吧，只有那样，你才能理解她退出乐队的理由，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处于现在的情景。所以，你想要理解她？那就先去理解这份足以让人开枪、让人流血的绝望！去品尝这份疯狂！然后……吞下它！成为它！”

高松灯在他的摇晃和话语的冲击下，眼神从恐惧、茫然，逐渐变得……空洞，然后，一点点地被一种诡异的、接受般的平静所取代。

仿佛过于强烈的刺激，反而摧毁了某些屏障。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明白了....这才是小祥的真实，才是素世的真实.....我无法理解她们，是因为我还没能成为她们。只有我成为她们，加入她们，才能真正理解.....才能让她们都回来！”

第一卷：27.提线木偶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如同泼洒开的血橙汁液，漫过天际，将城市浸染在一种不祥的瑰丽之中。

长崎素世像是一头受伤的困兽，在自己被枪械武装得满满当当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