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2/4）

而直面着高松灯的丰川祥子，嘴唇已经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额角渗出冰冷的汗珠。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灯，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听不懂……”

丰川祥子怀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颤颤巍巍地质问。

“小祥，为什么要说这么坏心眼的话？”

高松灯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用力拽住丰川祥子的衣角，“小祥，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

这一道掷地有声的跪地声，仿佛一道惊雷在丰川祥子的耳边炸响。所有的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冰凉。

不对，不对！

这语气，这用词，这执拗的逻辑，这情感充沛到令人窒息的哀求……

这根本不是高松灯，这是……这是长崎素世啊！

丰川祥子踉跄着后退一步，单薄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高松灯会突然开始模仿长崎素世的言行举止？

这，这没道理！

现在的时间点，明明应该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才对！高松灯根本不应该在现在就开始模仿！

难道说——高松灯也保留了时间回溯之前的记忆吗？！

不，这不可能的！时间回溯明明是她丰川祥子的能力，是她所倚仗的最后底牌啊！

而且，如果说高松灯也时间回溯了的话，那她现在不应该模仿的是长崎素世，而应该是像上一条时间线中最后那样，模仿她丰川祥子才对！

等等，莫非是因为——就是因为高松灯在那时也“成为”了她，成为了丰川祥子？！

所以即便时间回溯了，高松灯也仍然没能被完全消除影响。

她仍然还在继续模仿！！

“灯…你…”

祥子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试图发出质问，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高松灯，更无法预测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她原本想来确认情况、试图掌控局面的打算，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她只是茫然地、带着巨大的惊恐和不知所措，看着眼前的高松灯。

明明现在跪在地上的是高松灯，但丰川祥子却感觉好像自己才是跪下的那个。

要乐奈彻底炸毛了。她不再躲在立希身后，而是像受惊的野猫一样，猛地向后跳开，背脊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这个“东西”，绝对不是什么高松灯！

而椎名立希此时也更是无暇顾及要乐奈，她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刚刚用来质问丰川祥子的气势瞬间消失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高松灯，那个她一直想要保护的高松灯，此刻正以属于长崎素世的、她深感厌恶的纠缠姿态——祈求着丰川祥子。

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和被侵犯感涌上心头。

她想冲上去把灯拉起来，想对着祥子怒吼让她滚远点，但她的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果然，她根本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千早爱音的大脑彻底宕机了。CRYCHIC、下跪、哀求……这些词汇和场景对她而言本是遥远的故事，此刻却毫无征兆地在毫无防备的她眼前上演。

而且这一切的主导者居然还是她心目中最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偷摸零。

她看着灯那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离人很远了的侧脸，又看了看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见了鬼一样的丰川祥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疏离感和恐慌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