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节 （3/4）

大厅内，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绷。

而原本选择顺从若叶睦的八幡海铃，此时此刻却突然从若叶睦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一个很重要，很致命的问题。

“说起来……”

八幡海铃缓缓开口：“所谓的‘小睦’，究竟是什么？”

“而为什么，一开始在你的内心世界当中，那些‘小睦’就已经全都是尸体了？”

“而且，你又是如何让我们通过那些‘小睦’的尸体而摆脱丰川祥子的束缚，从人偶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不，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说一种可能——”

“你其实根本就是把我们从属于丰川祥子的人偶，变成了属于你的‘小睦’而已？”

“这样一来，其实我们早就已经沦落为你的造物了吧？”

第一卷：232.我也救不了你

空气，仿佛在八幡海铃最后一个问题落下的瞬间，彻底寂静下来。

先前所有的争论、情绪、崩溃、质问，似乎都被这个直指核心的、关于存在本质的质疑，衬托得浮于表面。

即便是天寺若麦和要乐奈，也能从八幡海铃的推断之中察觉到不妙之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若叶睦身上。

若叶睦沉默了片刻。

那刚刚还显得有些气鼓鼓的脸颊，迅速平复下来。

她没有想到，八幡海铃居然如此敏锐，几乎就要将真相都给看穿。

可八幡海铃只是没有料到，她们的结局其实比她所说的这样，还要更加凄惨。

而在场面陷入胶着的同时。

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阴影黑暗之处。

一个意识从昏暗之中悠悠清醒过来。

墨提斯再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的身躯不再是人类的躯体。

因为她感知到了熟悉的，身体受限与异样的体验。

视野很低，很狭窄。

她仅仅只是短暂地体验了片刻身为人类的感触，就再次被剥夺存在。

她试图移动，却感觉不到熟悉的四肢百骸，感觉不到血液流动，感觉不到心跳与呼吸。

想要尝试着移动自己的手臂，但随之摆动的却只是一只短小的，没有手指的，里面塞满了棉花的布制小短手。

墨提斯变成了一个人偶娃娃。

一个简陋的、破损的、被随意丢弃的布偶。

而在她此刻这低矮的视野前方，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属于人类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捏着她的后颈布料，将她举在半空，轻轻晃动着。

顺着那只手臂向上望去，墨提斯看到了手臂的主人——

一个身穿华丽哥特式戏服的少年身影。他背对着大厅中央的光源，面容隐藏在舞台假面的掩饰下和逆光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只是墨提斯却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眼前的人究竟是谁，而自己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变成人偶娃娃。

她只是感到无比的茫然、疑惑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