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节 （3/4）

毕竟确确实实是她自己惹了众怒。所有人的怒火，都的的确确是她亲手点燃，又浇上油，看着它燎原的。落得如此下场，确实怨不得任何人。

只是她没想到，神田泳居然会带着她逃跑。

明明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的。

对她而言，死在长崎素世手中，或是死在千早爱音手中，无非是偿还旧债的一种方式。

就算把她丢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长崎素世把她杀死，对于神田泳来说也根本就无关紧要吧。

救她，意味着额外的风险，意味着与那群几乎达成共识要铲除她的“勇者”们站在了对立面。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丰川祥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说到底，现在的我对你来说，已经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吧？”

“为什么要为了救我而让你自己付出代价？”

“我想不出……你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神田泳只是想要找一条狗的话，丰川祥子毫不怀疑长崎素世一定会比她更愿意、更用心、更听话。

更不会在背后还偷偷谋划着背叛。

她不仅是个失败的神明，就连当狗都不够格。

一个失败的神明，一个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一个连自我存在意义都开始怀疑的残破灵魂。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被神田泳如此大费周章地抢救回来的意义。

“呵呵，为什么吗？”

神田泳似乎很享受她这份困惑。他微微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索一个有趣的谜题，眼中却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让人窥不见半分真实情绪。

最终，他轻佻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很有意思吧。”

丰川祥子讶然，看着神田泳根本看不透的神情和眼神，感觉十分难以理解。

只是因为……很有意思？

所以就做了这种事情？

而且，这种事情究竟哪里有意思？

这轻飘飘的理由，与他所冒的风险、所做的行动，完全不成比例。

“我救你，当然不是因为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利用价值’。”

神田泳随口补充道，“当然，就算真的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对我来说也等同于没有就是了。”

“不过……一个被彻底打落神坛、失去所有依仗、连信念都近乎粉碎的丰川祥子……接下来会走向何方？”

“呵呵，不觉得这种人间观察很有意思吗？”

“你的未来会是怎样？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是继续被对力量的饥渴驱动，拖着这残破之躯，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爬回那个冰冷的神座，在残害他人的道路上不回头的继续前行，哪怕前方是更深的深渊？”

“还是说，在这次彻骨的打击之后彻底崩坏，一蹶不振，心若死灰，连‘存在’本身都视为负担，宁愿让自己去死……主动寻求真正的湮灭？”

“还是说，会在这一片废墟当中，诞生出一些不一样的，出乎我的预料的东西？”

“我真的很好奇。”

“毕竟，如此受到命运眷顾，却又同时如此被命运所憎恨的人，世界上实在是少有呢。”

丰川祥子陷入深深的沉默。

但她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不会有你想象中的那些情况发生的。这些所谓的可能性已经没有存在的前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