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2/3)
哈立德沉默了。
他想起当年自己因触怒雷斯而被调离亲卫队,而赛伊德把他重新提拔上来时的信任;想起这些年虽颠沛流离却从未被赛伊德抛弃的种种;想起长官望着焦土村庄时,那沉默之下汹涌的、几乎要喷薄出来的怒火与悲悯。
和雷斯那些头领不一样,赛伊德是真的深爱着阿萨拉这片土地,这也是他为什么要铁了心地跟赛伊德。
冰冷的现实与胸腔里翻滚的热血,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帐篷里其他头目的目光也渐渐变了,犹疑被狠戾取代,悲观里掺进了破釜沉舟的凶光。
最终,哈立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垮了下来,随即猛地挺直。
“哈桑……你说得对,”哈立德摇摇头,嗓音有些沙哑,“是我糊涂了,雷斯靠不住,咱们只能靠自己。”
“阿萨拉没有懦夫,但我们不能蛮干。”
他蹲下身,从散落的地图上捡起一块小石块,按在废墟区域边缘。
“救,一定要救,”哈立德指了指那块小石块,“但我们和哈夫克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们不是傻子,肯定防着我们。”
“你有什么主意?”
哈桑同样蹲下了身,盯着他。
“我们兵分两路。”哈立德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道箭头,“一队人从正面佯攻,制造我们失去长官后走投无路,要强攻零号大坝的假象,把哈夫克主力吸过去。另一队从侧翼悄悄摸进去,寻找长官。”
哈桑盯着地图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去佯攻,我来深入。”
哈立德看向他。
深入敌后搜寻,危险程度远高于佯攻牵制,这道理谁都懂。
他原本就是想把更危险的活儿留给自己。
哈桑重重一巴掌拍在哈立德肩上,拍得对方身子一歪:“别娘们唧唧的!”
哈立德没再坚持,只是点点头:“好。你带上最能打、最熟悉那片废墟地形的弟兄。找到老大之后,别恋战,立刻发信号,我们里应外合,撕开一条口子撤出来。”
第22章 八面威风杀气飘
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与时间的赌博。
哈立德在河谷东侧集结人手、制造声势,前后用了整整三天。
破旧的卡车来回调动,扬起漫天尘土;穿着各异但都绑着深红布条的人影在望远镜可见的范围内频繁出现;夜里更是故意泄露几点篝火。
他要让大坝上的哈夫克哨兵看见,并且相信——赛伊德残部狗急跳墙,正准备集结所有力量,猛攻大坝,做最后一搏。
这戏做得逼真,也需要时间发酵。
在他们调动兵力的第二天下午,大坝方向的哈夫克驻军开始出现明显异动:原本驻防在坝体核心区域的几支机动部队被调离,朝着哈立德佯动的方向开拔;巡逻队的频次和路线也变了,废墟周边的日常巡逻明显稀疏下来。
这短暂的“真空”,就是哈桑等待的机会。
趁着大坝守军被哈立德牵制的空档,哈桑已经带着他那支不足五十人的精锐部队,三次潜入废墟深处搜寻。
他们刮过一片片预定区域,可就是找不到赛伊德的踪迹。
每一次无功而返,都让哈桑眼里的血丝多缠上几圈。
而时间,在徒劳的搜索中流逝。
直到远方第一次传来不同寻常的、规模颇大的交火声——那不是小股遭遇战,是成建制的部队在接火。
哈立德到底还是和哈夫克碰上了。
不是他先动的手,是哈夫克按捺不住,或者说判断“匪患”已聚集成势,主动出击清剿。
佯攻变成了真火并,河谷东侧顿时打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