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第405节 （3/4）

林源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散了袅袅升起的热气。

他抿了一口，红茶温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直到这时，他才将视线重新投向一脸期待的墨提斯。

“若叶同学是因为无法承受过大的压力，所以才将你创造出来，用以逃避现实。”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墨提斯的耳朵里。

“这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墨提斯点了点头，这些她都清楚。

“所以呢？”

林源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按道理说，如果作为压力承受者的你，也遇到了让你无法承受的状况，甚至濒临崩溃……”

他顿了顿，注视着女孩的反应。

“那么，作为本体的小睦，为了保护你这个‘保护机制’，她会不会选择重新出现呢？”

墨提斯脸上的期待，在听完这句话后，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那点燃起的光，又迅速地熄灭了。

她失望地向后一靠，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撅起了嘴。

“不行啦。”

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沮丧。

“我还以为你真的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实话告诉你吧。”

墨提斯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你太天真了”的模样。

“在小睦的意识空间里，像我这样的人格，多到数不清。”

“我只是最近被推出来顶包的那个而已。”

“就算我真的扛不住压力崩溃了，或者选择回归精神空间，以小睦目前的状态，她也只会立刻换一个新的人格出来接替我的工作。”

“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番话让旁边的素世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她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林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反而神秘地笑了一下。

“就算如此，但小睦能生成的人格总归是有限的，不是吗？”

“只要让那些被创造出来的人格，一个接一个地，全部都知难而退。”

他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当所有用来逃避的‘工具’都失效后，被层层保护起来的小睦，不就只能自己出来面对了吗？”

墨提斯被他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给惊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那工作量也未免太大了吧？”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话语里充满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