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节 (1/3)
韩非竟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做这些事,总该有个理由,哪怕你此刻直言自己是他国细作,处心积虑只为覆灭韩国,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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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铸“法”剑
陈青流感慨道:“韩非你够聪明,天赋又很高,但这都没有关系,唯一是性情短板太过明显,你所坚持的正义法度,在此地此刻,恰好是大道筐篱束缚,生不逢时。”
韩非对于与对方的答非所问并没有计较,反而一脸无所谓,淡然道:“大道艰辛,如果连这段磨难都经不起,也敢奢望著书立言,奢望真正的法义昭行于天。”
陈青流笑道:“所以呢,究竟是你所坚持的“法”重要,还是韩国存亡兴衰更重要?如今这般局势,虽说大半在我的谋划之中,暗中推动引导。
可对你而言,现在是,前无阻碍,后无掣肘,远比你刚回到韩国时路更加宽广。
倘若你真的心怀匡扶国家责任,实行心中变法,大可直接来找我,起兵讨伐,谋逆篡位,登上王位。
若你有这般魄力,我反倒会高看你几分。
然而,你却依托紫兰轩成立流沙组织,想要以此为基,进行看似是变革,实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事情。
所以我说你生不逢时,就从不是一句扉语。
你确实有着非凡才略,堪称法家集大成者。
然而,想成为真正的实行者,操刀变革之人,仅凭你此刻心性,无外乎,痴人做梦罢了。”
韩非眼神深沉,似乎并没有被这些话影响,盯着陈青流,问道:“所以你在其中,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陈青流声音平淡道:“那你知不知道,在修行之路上越是前行,身非贵贱,男女之别,年龄大小,皆是虚妄,毫无意义,所以就不会在乎任何对与错,只凭意志行事。”
韩非不置可否,“人心复杂,人性险恶,并不以修为高来分多寡,你这样说,明显是把我当成傻子一样。”
陈青流没有接话,反而话锋一转,问道:“韩非,你师从荀夫子,想必对这位儒家圣人修为境界应该有所了解?”
韩非微微一怔,随即当场行了一个标准儒家礼,姿态恭敬。
“师尊的学问自然远超那浩渺天海。于圣人之境而言,学问便是修为的映照,学问达到何种高度,其境界便与之相应。”
陈青流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曾想过,这世间诸多规则与道理,又有哪一条能真正强行施加于圣人之身?于荀夫子而言,也不过是外物更迭,又怎会轻易被其左右。”
听到这话,韩非嘴角露出一抹嗤笑,直接叫出他本名,“照你这意思,陈青流,你是自持能与圣人比肩了。”
陈青流轻轻摇了摇头,面上并无半分恼怒之色,只是语气平静,轻声说道:“修为境界,自然难以与真正达到天人合一之境的圣人相提并论。”
韩非眉头微蹙,眼中透着疑惑,问道:“那你说这番话,到底是为何?”
陈青流神色平静,语气波澜不惊:“你既深知荀夫子学问深不可测,那在临行之际,他老人家难道就没有对天下大势稍加提点?
儒者不入秦,而荀夫子作为数百年来首位踏入秦国的圣人,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即便未曾明言,以你和李斯的聪慧,也该有所领悟。
否则,李斯又怎会毅然决然投身秦国,施展他的抱负?
你常常将心中道义,法义挂在嘴边,可难道不明白,家国大义与天下大势,有时本就相互矛盾。
韩非,如今的心性与格局,纵然到如今这种地步,终究难以自由施展,始终自缚。
而你师弟李斯,能审时度势,果断抉择,而你,以韩国为借口,掩盖内心软弱,实在令人失望。”
韩非听到这些话,陷入沉默,良久未言。
陈青流淡然道:“我给过你机会,姬无夜,太子,韩宇,终究是你不自知,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我们终究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