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节 (2/3)
其实落后对方哪怕半成,仅仅二十分之一的程度,细微差距,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实则不啻于天壤之别。
尤其是对于剑修这类在境界攀升上本就艰难无比的修行者而言,这种差距带来的影响更为显著。
倘若绯烟知晓其中的关键,以她的性子,估计无论陈青流如何解释,表面上可以不说什么,背地里绝对会计划将此剑拿到手。
“你准备在机关城待多久?等到观礼结束离开,还是等过完这个冬天?”
在敞开心扉,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之后,绯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口一个先生称呼,而是直接以你来代替。
陈青流直言道:“观礼结束就会离开。”
绯烟不假思索直接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往何处去?”
陈青流说道:“可能先要去儒家一趟。”
绯烟眸光微凝,指尖无意识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划过,留下细微水痕。
“儒家小圣贤庄,齐鲁之地,是为了那解决咒印?”
随即暗骂一声,说了一句废话。
陈青流说道:“碰碰运气,即便不能根除,若能寻得压制或延缓之法,亦是好的。”
绯烟微微垂下眼眸,一只手攥成拳,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落寞,轻声说道:“我可能没办法跟着你去。”
陈青流嗯了一声。
“你就不想问问是出于什么原因吗?”
陈青流回道:“想说自然会告知。”
他并非不关心,只是习惯了不去追问他人不愿主动言明之事,尤其是涉及私密缘由。
正如他对他人所言,懒得费神揣测。
这平淡的反应让绯烟心头微微一窒,随即又释然几分。
这确实是对方会给出的回答,干脆,直接,不拖泥带水。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也像是在压抑某些情绪。
“我尚有未完之事需处理,一些……关乎我自身根本的因缘,若此刻跟随你远赴齐鲁,非但不能助你,反而会成为你的拖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这简单的几个字,非但没让绯烟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反倒情绪翻涌,眼眶不禁微微发热,险些当场就泪雾氤氲。
如果陈青流如今仍处于巅峰状态,绯烟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丝毫犹豫,决然跟随。
可当下陈青流实力受损,状态大不如前。
况且,她也不清楚东皇太一究竟伤势如何。
阴阳家布局数百年,各处落子,又背靠秦国,积累海量情报。
两人同行,目标更大,一旦暴露,她实在难以预料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危机。
绯烟相信陈青流的实力,但不敢赌阴阳家的底蕴。
陈青流突然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对你,我谈不上有多喜欢,当然讨厌肯定不至于。”
绯烟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说道:“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兴趣,而且这种情感愈发强烈,几乎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只要看到你,心里就会莫名其妙感到安心,哪怕明知不该如此,却无法抑制这份情绪。”
陈青流不置可否,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说出了一番让绯烟无从反驳的话。
“真相是,既无现在修为境界,也无这般实力,不过是个先天境,甚至连后天境都不如,想来绯烟姑娘不会多看我一眼。说不定,就如同对待田猛那样,瞧上一眼便动了杀心。就像人们常说的,强者所在之处,便是道理所在之处,就是这么简单。当你足够强大,只需站在那里,便胜过千言万语,胜过一切。”
世间哪有什么不可理喻的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