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278节 (2/3)
“圣女,我听手下禀报,说今日你在山道遇上了一个形迹可疑的陌生人,我南诏族人本欲将其擒下审问,却被你强行带走放跑了,可有此事?”
虞莞此刻心中正为百里奚之死悲痛欲裂,骤然被乌蒙质问,更是心烦意乱。
“那人不过是迷路误入,被你们堵住,我看他可怜才带他下山!这跟百里奚的死有什么关系?”
然而,她承认带走外人,无异于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点燃了引信。
“迷路?误入?”
乌蒙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煽动性。
“蜀山三道断虫道,毒瘴蛊虫遍布,寻常人能安然无恙走到腹地?圣女,你这说法,未免太过儿戏!我看此人分明是心怀叵测,而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悲愤欲绝的百里壑和脸色铁青的虞阳,再将矛头狠狠刺向虞莞,一字一顿道:“而你,却将其私自放走!百里贤侄尸骨未寒,身上残留的又是凌厉剑气!这外来的剑客,与你放走之人,难道仅仅是巧合?还是说,圣女你引狼入室,害死了自己的未婚夫啊!”
“你……你血口喷人!”
虞莞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根本不认识他,他叫陈青流,就是个……”
“够了!”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骤然炸响,如同实质的音浪席卷山涧,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虞阳一步踏出,宗师境的恐怖威压全部倾轧而下,瞬间将乌蒙那点煽风点火的阴冷碾得粉碎。
乌蒙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被这股沛然巨力逼得踉跄后退两步,气血翻涌,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怨毒。
虞阳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此刻却冰寒彻骨,先是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充满了失望与严厉——为她的轻率行事,也为她此刻的口不择言。
随即,他如刀锋般的目光转向乌蒙和百里壑,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乌蒙,收起你那套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把戏,我女儿行事或有不当,但‘引狼入室’、‘害死未婚夫’这等诛心之言,若无真凭实据,便是对圣女,对我石兰族长的污蔑,这后果,你南诏族担待得起吗?!”
他目光如电,扫过百里奚那惨烈的尸体,又逼视向百里壑:“百里壑!丧子之痛,老夫理解!但此刻真相未明,你便任由乌蒙在此信口雌黄,攀咬我女儿,是认定我石兰族好欺不成?!金阙符为何在你儿子身上?那外来的‘陈青流’又究竟是人?这些才是关键,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蜀山所有出口,全力搜捕此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此人找到之前,谁再敢妄加揣测,挑动三族干戈,休怪老夫刀下无情。”
“封锁蜀山,传我族令,所有出入口即刻封锁,启用‘万瘴迷踪阵’。石兰、百溪、南诏三族,所有能战的子弟,三人一组,由长老带队,给我一寸一寸地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那个叫陈青流的外来者!”
虞阳凌厉目光扫过乌蒙和百里壑,冰冷警告道:“在此期间,谁敢再生事端,挑起内斗,休怪虞某的刀不认人,百里壑,你痛失爱子,我理解。但真相未明之前,若你敢迁怒我女儿,对我石兰族不利,便是与我虞阳不死不休!乌蒙,收起你那套心思,若再让我听到半句污蔑圣女之言,南诏族需有承受我怒火的觉悟!”
命令下达,石兰族长老们率先立刻应声,一道道身影迅速掠向四方,去传达封锁和搜索的命令。
百溪族和南诏族的人在各自族长阴沉的目光示意下,也只得暂时压下怒火和猜疑,加入了搜索的队伍。
山涧中人群很快散去。
最后只剩下三位族长,以及虞莞。
百里壑突然跪倒在地上,老泪纵横,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低吼。
虞阳看到这幕,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莞儿,把你知道关于那个陈青流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都告诉我们,一个字,都不许漏。”
此时只剩他们四人在场,许多话无需再藏着掖着,可以敞开了说。
说实话,虞阳打心底里不希望蜀山守护圣树的这三族,最终真的走向分崩离析。
这局面,对任何一方都毫无益处。
百里壑年逾花甲,膝下仅此一子,如今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种锥心之痛,虞阳设身处地一想,便感同身受,心下亦是沉重万分。
虞莞此刻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将在山道遭遇陈青流的前后经过,以及随后与百里奚在此地幽会之事,原原本本讲述出来。
听完事情的全部经过,三位族长陷入沉默,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