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311节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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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最怕的事情来了
徐夫子抹了抹头上冷汗,不是被吓的,而是被这种说话方式是给刺激的。
陈供奉说话一套一套。
约莫半炷香后。
“残红”剑身上先天剑气,似出未出,好像马上就要脱离荆轲的束缚。
那种刹那之间的惊悚感,让徐夫子提心吊胆。
“这种情况还没事吗?”
陈青流随口说道:“大差不差。”
六指黑侠见多识广,在旁缓声解释道:“此等情形,非是单凭蛮力强压便能功成。整个过程,恰似熬鹰,贵在以心相交,彼此砥砺。须待其锋最盛、似欲挣脱束缚之际,再以坚韧心志缓缓施压,以柔克刚,翻来覆去。方能磨去其凶戾秉性,令其为我所用,若一味仗力强压,无异于火上浇油,反会激起剑中戾气更猛烈的反噬。”
“眼下看似凶险万状,剑气张狂欲噬主,实则荆轲气息虽乱,心脉未损,神志未失,他正处在那‘熬鹰’的紧要关头,每一步看似惊心动魄,实则仍在可控的方寸之间,远未到失控崩盘的地步。”
听到巨子剖析,徐夫子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到实处,长吁一口气。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老夫只是忧心这小子性情跳脱,万一有个闪失,实在可惜,这‘残虹’虽利,终究是死物而已。”
但如果荆轲真能降服此剑,他擅闯禁地之举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对墨家几代人而言,只能束之高阁,实为一大憾事。
这柄“残虹”秉性材质皆不输“水寒”,却因其凶戾难驯,若能有人真正掌控它,无疑将为墨家增添一柄震慑强敌的利器。
一股更胜先前的凶煞之气如血浪般席卷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铸剑池核心。
刺耳剑鸣声尖锐欲裂,直透人心。
荆轲脊背弓如虾,浑身筋肉因剧痛而虬结凸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几乎迸裂。
陈青流适时解释道:“这是最后的反扑,剑魄不甘被缚,在做困兽之斗。此刻外人介入,只会让荆轲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剑气反噬其身,后果难料。”
六指缓缓点头:“熬鹰至此,方见真章。”
荆轲单手持剑,拇指紧扣剑柄,食指与中指并作剑指,缓缓拂过剧烈震颤剑身。
他以自身功法本源为引,将那股搏杀天地的决绝剑意,强行灌注,融入残虹之中。
那冲霄而起血色凝光,在爆发出最刺目的凶煞后,骤然向内坍缩,如同百川归海,瞬间没入荆轲体内,与他合而为一。
铸剑池核心区域,那令人窒息的凶戾之气如潮水般急速退去,先前尖锐欲裂的剑鸣也戛然而止。
残虹剑身上的血光虽未完全熄灭,却已不再狂躁喷薄,而是凝练成一道道宛如实质的赤红纹路,在冰冷的剑脊上缓缓流淌,明灭不定,若隐若现。
同时一种比水寒剑更加纯粹,更加深沉的森然杀意,自剑身静静弥漫开来。
它不再无序肆虐,而是凝练,内敛,与持剑者的意志隐隐共鸣。
荆轲呼吸略显短促粗重,然而当他缓缓抬起头时,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