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第362节 (2/3)
陈青流坐镇机关城,以其通明剑心映照之下,城中暗流涌动、人心叵测,几乎纤毫毕现。
零零散散潜藏更深,伪装更巧妙的暗桩,在他感知中亦如黑夜里的萤火,清晰可辨。
然而,身份已然不同。
身为墨家供奉,身处墨家这个庞大而规矩森严的框架之内,不能像从前那剑之所指,杀伐随心。
对于那些隐藏至深,毫无破绽,甚至表现得比墨家弟子还像墨家弟子的“钉子”,陈青流选择了视而不见。既未点破,更未出手。
他们或许在耐心蛰伏,或许在编织着更精密的罗网,但只要此刻还未显露獠牙,还未做出足以威胁机关城根本或触动他底线之事,他便只当不知。
陈青流心如明镜,他此刻存在的最大意义,是震慑四方,稳住大局人心,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足以让任何暗中窥伺的魑魅魍魉掂量再三。
他只需确保,那些浮出水面的、证据确凿的“杂音”,已被清除干净。剩下的,不过是些深藏淤泥不敢露头的虫豸,便暂且让他们在阴影里苟且偷生吧。
这日,墨家中央议事厅内气氛肃杀。
几具气息全无的尸体被拖了下去,那是几名试图反抗或服毒自尽的罗网死间。
厅中尚跪着三人,两男皆被制住穴道,面如死灰。
他们是被陈青流从新进弟子中无声无息揪出来的,连反抗逃遁的机会都没有。
盗跖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脸上惯常的嬉笑早已收敛,眼神锐利如鹰。
徐夫子也来了。
此刻厅内主位空悬,陈青流只是随意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神态平静。
然而,正是这份平静,让跪着的两人感到莫大的压力,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冷汗浸透了后背。
“说说吧。”
盗跖终于开口,语气冰冷道:“你们到底是隶属于哪方势力?”
几具罗网死士的尸体刚被拖走,地面残留着挣扎的痕迹与刺鼻的血腥。
他们被发现时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决绝地咬碎藏在齿间的毒囊,或妄图暴起反抗被当场格杀,这才是罗网的死士作风,不留半分余地。
此刻跪在厅中的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他们被制住穴道,瘫软在地,抖若筛糠,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面无人色。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绝非罗网死士所能伪装。
盗跖方才那句喝问,与其说是逼供,不如说是验证心中所想。
徐夫子神色平静。
别看他如今醉心铸剑,早年亦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杀伐之辈。
“何必多言。”
他捻着胡须,指尖却隐有金石摩擦般的力度。
“既是祸胎,拔除便是,我墨家虽倡兼爱非攻,却也非腐儒之仁,容不得这些毒蛇盘踞根基。杀之,埋之,随手而已。”
眼下机关城统领空虚,燕丹携主力在外,厅内能主事的,仅剩他与盗跖两位统领,以及的陈青流。
依照墨家应急之规,若有三位统领或地位相当的巨头在场,遇紧急要务,便可联合作决,代行巨子之权。
说话间,气氛已然凝固如铁。
一大帮墨家弟子围在四周,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冰冷的目光如芒在背,吓得跪着的两人瑟瑟发抖。
徐夫子这句轻描淡,更是为这肃杀的大厅平添了几分刺骨杀气。
盗跖冷笑一声,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面,语气浸着寒意:“还不快说?真要按徐夫子的意思,把你们俩就地埋了当花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