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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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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顿的躯体,开始出现更多的裂痕,更多的虚无区域显露出来,它在无声地哀嚎,但它无法摆脱沈永那如同附骨之疽的攻击。

在连续的攻击中,沈永正在寻找机会,他必须将手中的“火种”,投入到那颗“混沌之心”中。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摧毁这个怪物,才能夺回薇伦。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凝聚到极限。

他猛地高高跃起,双腿合并,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右脚,以一个如同流星般坠落的“飞踢”,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踢向布鲁顿体表那片刚刚被他击碎的、露出了虚无的区域。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红色弧线,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布鲁顿最脆弱的核心。

这一次,布鲁顿没有躲闪。或许是它无法躲闪,或许是它试图将其困入体内。它将那片虚无的区域,像一张等待已久的巨口般,猛地张大,试图将这个胆敢冒犯它的“入侵者”彻底吞噬。

沈永的飞踢,像一道闪电,精准地踢中了那个破裂的虚无。但不是击穿,而是像投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沈永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的微型氢弹,在踢中布鲁顿的一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吞噬,消失在镜面体表上那个正在愈合的虚无之中。

EUC移动指挥部内,指挥中心里刚刚爆发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屏幕上,代表着“G”和“普罗米修斯之火”的信号源,在沈永被吞噬的瞬间,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信号丢失!又消失了!”一名技术员几乎是绝望地大喊,“他被吞进去了!”

艾丽的脸上,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她明白,沈永这是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去搏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

他将自己,投入了怪兽的体内,去执行那项最疯狂的计划,在无尽的四次元空间内寻找怪兽的核心。

她的心跳如鼓,脑海中不断闪回着布鲁顿那份关于“内部结构”的模糊分析报告,那里面充满了未知与死亡。

她紧紧地盯着屏幕上布鲁顿那张不断变化、却又恢复原状的镜面体表,内心喃喃自语:“沈永……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罗塞塔市,布鲁顿依旧悬浮在城市中心,它的体表上,那片被击碎的虚无已经完全愈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那个曾经带来希望的红银巨人,已经彻底消失。整个城市,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有那些被空间扭曲和被沈永踩烂的建筑残骸,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第72章 歌唱吧

沈永被吞噬进布鲁顿体内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无尽的、色彩斑斓的深渊。

那不是物理上的下坠,而是所有存在感被剥夺后的无限虚无。

所有的感官都在瞬间崩溃、重组,然后又被强行拉扯,扭曲成无法理解的形状。没有空气,没有重力,没有声音,也没有光。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然后又被随意地重组、拉伸、压缩,抛入了布鲁顿体内那片绝对的四次元混沌之中。

这里没有三维世界的任何逻辑可言。没有上下左右,因为每一寸空间都在不断地翻转、折叠、甚至与自身重叠。没有过去未来,因为时间在这里变成了一滩毫无意义的烂泥,时而倒流,时而停滞,时而又快进亿万年。

甚至连“存在”本身,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概念——他“看”到的不再是具象的物体,而是流动的色彩、扭曲的几何形状,以及无数重叠的、像万花筒般疯狂旋转的抽象结构。

一个“墙壁”的边缘可能直接连着一个“地板”,而“天花板”上可能长着他从未见过的“植物”——那些“植物”可能同时在开花、结果、枯萎,又在同时从不同的时间点上生长。

他紧握着手中的微型氢弹,但在这个完全颠覆逻辑的四次元空间里,这枚原本足以炸裂时空的武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它失去了所有物理意义,变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金属球。

他甚至不知道它的“方向”在哪里,又该往哪里投掷,因为这里,根本没有“方向”的概念。他尝试用手感受它的重量,但重量也在不断地变化,时而轻如鸿毛,时而重如山岳。

在这绝对的迷失中,沈永的意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丢弃在无垠大海中的盲人,四周只有冰冷的深渊和无尽的黑暗。

他试图通过对薇伦的思念来锚定自己,但她的形象也开始在扭曲的空间中变得模糊。

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的歌声,曾经是他的指引,此刻却被无数重叠的、刺耳的电子噪音所取代,变得支离破碎,无法辨认。他甚至开始怀疑,薇伦是否真的存在,是否只是他濒临崩溃时产生的幻觉。

绝望,像潮水般侵蚀着他的意志。布鲁顿的内部,不仅是空间的囚笼,更是精神的炼狱。它似乎在无声地“消化”着沈永的意志,每一个扭曲的几何形状,每一次流动的色彩,都在试图重写他的记忆,篡改他的信念。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能力找到薇伦,是否还有可能完成任务。

他甚至开始遗忘进入布鲁顿体内的目的。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消融,失去作为“沈永”的自我,即将彻底迷失在这片无尽的混乱之中。

他的意识,像一根被狂风吹动的烛火,摇摇欲坠。

在布鲁顿体内的另一个空间中,薇伦缓缓地从昏迷中苏醒。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是几秒,还是几个世纪。她的身体感觉异常沉重,头部传来阵阵钝痛,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躯壳中抽离又重新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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