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1/3)
“先随我去趟母亲屋子,到时候坐下一起说。”
盛不敢妄下决定的把华兰嫁出去,所以打算请教一下他的嫡母问问主意。
这些年老太太很识趣,基本把权力放给他,很少干预盛家的大小事务。
那盛就要投桃报李,里外都尊敬着嫡母,华兰从小养在嫡母膝下,她的婚事自然要让母亲过问。
盛家后院,盛老太太屋子。
盛老太太早年死了官人,亲生儿子又被小妾谋害死,盛过继她名下,由她亲自抚养成人,为了避免母子之间产生嫌隙,适当时候就把管家大权扔出去颐养天年。
操心事少,这人就显年轻。
盛老太太发髻黑多白少,戴着黑色抹额,中间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面貌又精神。
“老太太,主君和大娘子来给您请安了。”
房妈妈从屋外走进来,轻声道。
“稀奇!”
盛老太太心想,眼下又不是过年过节,夫妇俩居然会一同来她屋子问安,用手指粗算一下,次数少得可怜。
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盛与王若弗身影双双踏进屋子,面容恭敬的朝上问安。
做官之人,最注重孝道了。
纵使是表面功夫,也须做到情真意切的程度,否则就等着被政敌揭发出不孝之罪丢官吧。
盛夫妇落座后,有丫鬟奉上香茗。
盛老太太说道,“是遇到什么难事,让主君和大娘子来老身屋子?”
“母亲慧眼如炬,孩儿言简意赅的说吧,范公的学生有意相中华儿,事关重大,所以来请母亲定夺。”
盛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书信递给盛老太太。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嫡母乃是上代勇毅侯的独女,虽然因为一些情况跟本家切割掉了,但是手头认识的人脉,依旧是实打实的宝贵财富。
由她在一旁查漏补缺,不知缩减多少的弯路。
“哪个范公?”。
王若弗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
盛眼神嫌弃的说道,“肯定是当朝户部侍郎,曾拜参知政事、执行过庆历新政的范公了。”
新政一事,不宜在外面跟同僚相谈,但在自家内宅里倒是不妨事。
“啊!”
王若弗面容震惊,不敢相信的大声高呼,她那配享太庙的亲爹,真跟范仲淹论起来也要逊色一截。
盛老太太见过大风浪,眼神稍作错愕,就阅览起书信了。
片刻后,说道,“早些日子听闻范公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却是不知道具体细节,今日方知是一名叫祁渊的少年出手救了。”
“母亲,范公的学生家世如何?”王若弗问道。
盛老太太侧目而视,说道,“只是一个普通大夫的家境,于盛家而言没有太大的益处。”
“这…华儿嫁过去岂不是要吃苦?”
王若弗心底的不高兴,当即露在面上,让人看的清清楚楚。
她娘家王氏是不得势,那也犯不着把嫡长女嫁得太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