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2/4）

“帝国在南方的统治崩塌后，龙王封锁了北归的道路，无数族人南逃。是我们迈索尔，接纳了她们，给了她们新的家园和荣耀！在帝国旗帜坠落的今天，迈索尔，是南方唯一还能升起烈日狮旗的国度！而我，海德尔·阿里，便是这支力量的缔造者与统帅之一！”

朱常安凝视着海德尔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琥珀色眼眸，心中了然。大概明白了这个迈索尔帝国是个怎么回事，莫卧儿帝国版本的归义军啊，西南有孤忠。

此刻，朱常安也从记忆中的嘎啦拐角，回忆起了这个海德尔·阿里是谁。

她也是历史上的名人，最终会成为迈索尔王国的战帅，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将军，但她未来会以一个突厥人的身份，在达罗毗荼人的王朝之中掌管军政大权，数次正面击溃英国军队，捍卫迈索尔王国的土地与利益，甚至凭借巨大的威望，亲自将自己的女儿送上苏丹之位。迈索尔王国版本的曹操。

不过这个世界，她是一个马娘。

第七十二章：双重身份

此刻，朱常安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不知道应该如何做选择。

加里加尔的龙王体型不大，才七米，战斗力不会高的离谱，如果算上迈索尔的军队，联手屠龙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那个名为阿莱克斯塔萨的小龙王喜怒无常，心情阴晴不定，甚至能搞出让英国使者跟法国使者一起上朝的荒唐事，双方差点就在宫殿火并了。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建造棱堡的计划本就充满变数。

再说了，就算一切都很完美，所有事情都成功办到，那自己也不过是英国人钉在加里加尔的一颗钉子，那龙王的合作伙伴。除此之外啥都没有，能得到的军队支援，全都来自自己的政敌，马德拉斯的最高军事长官，罗伯特·基利曼。

而如果倒向迈索尔王国，那在夺取加里加尔之后，朱常安可以直接成为加里加尔的最高军事长官，并且获得来自突厥马娘源源不断的军事支持，这可比罗伯特靠谱多了——反正我的任务是在加里加尔建造一个据点，跟龙王合作，还是跟马娘合作无所谓。

东印度公司只是想在这里设立一个永久性堡垒，据点，至于加里加尔的主人到底是谁，谁在乎。

而就算是从政治的角度来考虑，一个跟上百妃子天天酒池肉林的龙王，怎么看，都没有一个野心勃勃的突厥马娘将军靠谱。

朱常安记得，迈索尔王国在历史上曾一度强大，是英国最强劲的对手之一。不是什么被顺手灭了的小部落，全盛时期的大英帝国，耗费三十年，打了四场大战，才勉强拿下了这个马娘借助达罗毗荼人，借尸还魂的穆斯林政权。

最重要的是，根据海德尔的描述，迈索尔的军队高层都是突厥马娘，昔日的莫卧儿帝国将军，如果强行让自己的马娘军队，攻击同胞，会不会导致属下的不满，也未可知，而如果加入，自己能获得更多突厥人的支援……

良久，朱常安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押下重注时的冷静与疯狂。他看向身旁的薇儿，沉声道：

“薇儿，你怎么看？”

薇儿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回应。

“风险巨大，但……收益亦然巨大。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掌控局面。”

朱常安沉思良久，突然抬头，认真的看向海德尔。

“海德尔将军，你的提议我接受了。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海德尔眼中精光一闪，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微微颔首：“朱先生是聪明人。请讲。”

“第一，我不会放弃东印度公司船长的身份，但我们确实可以联手击垮龙王，协助迈索尔王国重新夺取加里加尔，但是事成之后，我要求东印度公司在加里加尔有特权地位，比如说在海港建造一座堡垒，比如免除部分关税，比如驻军，征兵权。”

“这个自然，您可以同时是东印度公司的船长，也是迈索尔的【福吉达尔】，一个是公司，一个是王国，您身兼二职，并不冲突。”

海德尔痛快答应的同时，抛出更大的诱饵。

“第二，我需要迈索尔的援助，既然我要保卫加里加尔，那我需要迈索尔王国的协助。军队、物资、粮草什么都要。”

“这个更是没有问题，只要是为了保卫加里加尔，我们自然会大力支持。”

海德尔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第三，我的人都在东印度公司麾下挂职，所有部队保持独立建制，听调不听宣，我享有独立自主权。”

这一次，海德尔沉吟片刻，随后脸上也露出了棋逢对手的微笑。

“很公平的要求。我可以答应，至于其他零碎细节……我相信，当我回去后，我们的苏丹陛下，会非常乐意获得您这样一位强大的盟友。”

协议，在暗夜中达成。

接下来的几天，朱常安阵营内部经历了短暂的震荡和整合。马娘们对父亲的决定非常开心，达克妮斯只效忠朱常安个人，无条件支持所有决定。

薇儿这个唯一的英国人，对朱常安选择帮龙王还是帮突厥人也无所谓，她也代表了大部分英国人的想法：这跟一个人类选择养马还是养蜥蜴，没有任何区别。

三日后，朱常安带着大军返回加里加尔，南印度灼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压抑的狂欢气氛。

加里加尔守军惊讶的看向西方，朱常安的部队，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喜悦，押送着大量俘虏，如同一条疲惫而绝望的灰色长龙，缓缓开进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