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4/4)
“荒谬!”
夏侯槊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凄厉。“好一个王化!好一个安宁!剃发易服,裂我冠裳;圈地投充,掠我田宅;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血流漂杵!这就是你口中的天命与安宁?
“我看,你不过是被那抬旗的虚名,被那夺心魔的秽气,迷了心窍,甘为虎作伥,手刃同袍,你与秦桧何异!?”
“住口!!”
岳霓裳仿佛被最恶毒的诅咒刺中,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周身暗红秽光疯狂涌动,甚至压过了槊尖的烈焰。她猛地荡开长槊,铁矛如疯魔般展开暴风骤雨的抢攻,每一击都带着倾尽全力的狂怒。
“你们才是真正的愚忠!愚不可及!朱明气数已尽,天道已改!逆天而行,徒使生灵涂炭,我的路,才是让这天下苍生少流血的正道!”
夏侯槊被骂的双目赤红,先祖的悲愤、文明的倾覆、同胞的鲜血、还有眼前同胞的执迷不悟,种种情绪在他胸中激荡,化入槊锋。每一击都似乎在诘问,在控诉,在凭吊那逝去的山河。
岳霓裳同样愤怒到极点,将所有的狂怒、耻辱、以及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彷徨,全部倾注到手中的铁矛上。矛影如山,带着同归于尽般的惨烈!
理念的绝对对立,化作兵刃上最残酷的碰撞。忠奸之辩,华夷之防,家国恩怨,个人抉择……所有无法调和的分歧,此刻都凝聚在这狭窄、昏暗、弥漫血腥的隧道里,凝聚在两杆不死不休的兵器上。
骂得越狠,杀心越炽。杀得越凶,恨意越深。
语言与兵器,都成了诛心的利刃。烈焰与秽光交织,诗歌的韵律与野兽的嘶吼混杂!二人血战五十多个回合,夏侯槊终究是不敌岳霓裳,力竭后撤,但岳霓裳虽然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奈何敌人真的有一万多人,大量披甲长矛手将隧道堵了一个结实,无数长矛刺出,掩护夏侯槊撤回本阵,继续与孤军深入的岳霓裳狂呼酣战,血战不退。
而就在这要命的时候,朱常〉拇笥⒔⒍樱执锪恕/p>
朱一之所以选择把广州水师吸引在新月岛,是因为整个新月岛,呈现“c”字形、口袋状、新月外围是会遭到海浪,风暴蹂躏的,只有新月之内,被两侧山脉拥抱的这片海湾区域,才是安全的避风港。
但问题也来了,这个海湾里面区域的确很大,朱一遗弃的三百条船,全都在海湾里面,满清追击过来的四百条船,也全都在口袋里面。
但是,出入口可就小的可怜了,只要堵住这个“c”形新月唯一的入港口,七百多条船,一个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