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3/4）

终于，水声渐渐停歇。

浴室门推开时带起的雾气裹着雪松沐浴露的气息，原村和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水珠顺着小腿肚蜿蜒而下，在米色绒面晕开深色痕迹。

那条白色浴巾松垮地缠绕在她身上，边缘堪堪垂到大腿中段，随着步伐轻晃，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抬手拢了拢滑落的发丝，肩颈处的浴巾随之歪斜，锁骨凹陷处还盛着未擦干的水珠。

影山空握着毛巾的手指骤然收紧，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原村和湿润的睫毛垂着，发梢滴下的水珠恰好落在浴巾边缘，瞬间洇出深色水痕，顺着浴巾褶皱滑向大腿内侧。

她踉跄半步扶住梳妆台，浴巾下摆被动作带起半寸，光影在起伏的曲线上游走，暧昧的气氛如同被搅动的蜜糖，在狭小的空间里浓稠得化不开。

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染上一抹红晕，略带羞涩地说道：“衣服湿了……只能这样……”

影山空的目光在触及她的瞬间，不自觉地一顿，随即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没关系，我比你还狼狈。不过，柜子里好像有浴衣可以穿一下。”

他的话语看似随意，却难掩其中的关切。

最主要的是，再看原村和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要变成禽兽了。

“多谢……”原村和轻声回应，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动听。

“你换衣服吧，我去浴室里洗澡。” 影山空说着，转身走向浴室，与原村和错身而过时，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他能感受到彼此之间若有若无的温度，这狭小的空间里，心跳声仿佛都清晰可闻，一场无声的暧昧，在这总统套房中悄然蔓延。

影山空踏进蒸腾着热气的浴室，雪松沐浴露的余韵混着潮湿水汽扑面而来，洗手台上散落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像是原村和遗落的呼吸。

花洒喷洒的水声里，他恍惚看见雾气中浮动的朦胧人影，指尖抚过墙面残留的温度，喉间泛起苦涩的痒意。

冷水冲刷过滚烫的皮肤，他仰头将脸埋进水流，睫毛颤动着抖落水珠，在心底反复默念 “只是担心她感冒”，直到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

当他裹着同款白色浴巾推开浴室门，蒸腾的雾气瞬间与室内暖黄的光线交融。

原村和蜷坐在沙发角落，粉发半干地垂在肩头，蓝眸浸着水光，指尖无意识绞着浴衣下摆。

影山空刻意放缓动作，水珠顺着腹肌沟壑滑进浴巾边缘，锁骨处还凝结着未干的水痕。

他瞥见梳妆镜里两人交叠的倒影——一个裹着松垮浴巾，一个攥着浴衣领口，连呼吸都在空气中缠绕成结。

“浴、浴衣还有一件。”原村和的声音像被揉碎的花瓣，尾音在颤抖中消散。

她慌忙别开脸时，浴衣领口滑落半寸，露出纤细的肩线。影山空喉结滚动，伸手去拿衣柜里的浴衣，故意背过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

空气粘稠得能掐出水来，影山空系紧浴衣腰带，转身时正巧撞上原村和慌乱躲避的目光。

她耳尖红得滴血，垂眸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却在他走近时猛地抬头，蓝眸里倒映着对方微敞的领口，隐约可见锁骨下方未愈的红痕。

“你……”话未说完，窗外突然炸响的春雷惊得她一颤，下意识抓住影山空的手腕，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手背……

少女蓝色的眼瞳水润润的，影山空几乎不用分析就能判断出，眼前的原村和应该是害怕打雷。

影山空低头看着交叠的手腕，原村和的指尖微凉，在他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原村和害怕打雷。

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心跳，他能清楚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水珠，以及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角。窗外雨声渐密，将室内的暧昧气氛推至顶点，连空气都仿佛在催促着某个未说出口的答案。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道惊雷劈开夜幕，落地窗震得嗡嗡作响，连带着本来开着的灯都在瞬间黑暗。

原村和整个人几乎跌进影山空怀里，带着雪松香气的浴袍领口散开，发间未干的水珠顺着他锁骨滑进衣襟。

她颤抖的指尖死死揪住他腰间布料，温软的呼吸喷在颈侧，“我……我最怕打雷了……” 尾音像浸了蜜的藤蔓，缠住影山空紧绷的神经。

他本能地环住那具柔软的身躯，掌心触到她后背细腻的肌肤。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响与两人重叠的心跳声交织，空气里浮动的暧昧因子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