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1/4）

良久，天江衣很突然的问：“你会后悔吗？发生这样的事情……”

影山空一愣，有些无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做了之后就说后悔，那和人渣有什么区别，既然已经发生，就绝对，绝对不会后悔。”

第三十五章：亲吻天江衣

天江衣将脸颊深深埋进影山空温热的胸膛，像只眷恋巢穴的幼兽。

金色的发梢拂过他锁骨凹陷处，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如同春日里柳絮不经意间掠过脖颈。

她忽然轻笑出声，尾音却像被晚风揉碎的花瓣，飘散在潮湿的空气里，带着薄雾般的怅惘。

窗外的风裹挟着夜来香的气息掠过树梢，将皎洁的月光剪成细碎的银箔。那些闪烁的光斑透过纱帘，在天江衣裸露的脊背上投下晃动的涟漪，宛如一尾尾不安分的银鱼。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后会让人变得脆弱，她此刻的声音轻得仿佛怕惊碎这满室月光：“你知道吗？我一直以来，都喜欢和……动物，或者说，昆虫说话。”

影山空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轻轻穿过她绸缎般的发丝，将散落肩头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触到她耳尖时，那片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仿佛触到了某种易碎的珍宝。

关于天江衣的事情，他自然有所耳闻，但此刻，他只想做个安静的听众，倾听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私语。

“父母出事故的那天，我正蹲在玄关处，和一只路过的青蛙聊天。”天江衣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丝绸，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电话铃响起时，我盯着青蛙鼓胀的腮帮子，突然发现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我的父母，当初放弃去国外顶尖实验室的机会，就是为了能多陪陪我……也许，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早就出国了，也许就不会死了。”

影山空的心猛地揪紧，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搂进怀里。

能清晰感觉到她脊背上嶙峋的蝴蝶骨硌着掌心，那脆弱的凸起让他心疼不已。

那些关于天江衣的传闻在脑海里翻涌 —— 天才少女、不败神话、麻将界的绝对王者。

此刻蜷缩在他怀里的，却分明是个守着空房子长大的小女孩，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只能与昆虫对话。

“我们永远不知道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这并不是你的错。” 影山空声音有些发涩：“毕竟，欧美那边还不禁用枪支，作为科研人员，搞不好会更危险……”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有些像诅咒，又总觉得这些苍白的安慰显得如此无力。

天江衣没有生气，反而被影山空那副着急想要解释却说得语无伦次的样子逗笑了。

这抹笑意转瞬即逝，她继续说道：“后来透华开始带我打麻将，我开始赢，不停地赢。”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近乎冷漠的阴影，“而那些人，每次和我对弈时都露出一副看到世界末日般的神情，让我觉得更加孤单……”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像是被自己的话刺痛，将脸更深地埋进影山空怀里。

她忽然撑起身子，月光给她的皮肤镀上珍珠母贝的光泽。

那双漂亮的蓝色的眼瞳，此刻盛满水光：“其实我不喜欢麻将……只是觉得用麻将来玩弄那群蠢货很有趣……”

嘴上说着不喜欢，说着戏弄人，但是却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影山空抬手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指腹被烫得发疼。

他突然想起初次见面时，那副打算用麻将狠狠虐自己的大魔王的样子。

“也许，遇到一些有趣的人，会让你更加喜欢麻将。” 他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全国麻将大赛，也许会遇到和衣自己一样的人呢。”

“一样的人吗……”天江衣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这样把脸埋在了影山空怀里。

影山空看着天江衣这般依赖自己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酸胀又柔软。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信我，至少我就已经遇到几个这样的人了。”

天江衣的肩膀微微颤抖，半晌才抬起头，眼尾泛着红，水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真的吗，我真的能交到那种理解我的朋友吗？”

“可以的。”说罢，影山空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指腹擦过她眼下湿润的泪痕。

也许是怕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尴尬，影山空没再说话了。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房间里，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他喉结滚动，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那里还带着未褪的嫣红，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涌的情愫，影山空缓缓俯下身，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带着试探与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