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3/4）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我是他们的护卫。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看着这座城市一点点死去。最后，弹药耗尽，我也只能化作魔方，守在那堆死去的纸张下面。”

提尔比茨闻言，沉默了片刻。

同为舰娘，她能理解那种看着守护之物消逝的无力感。她在北方孤独地守望了那么久，也是一样的绝望。

“但现在不同了。”提尔比茨轻声说道，“我们被唤醒了，这里有了新的生机。”

“是因为他吗？”

格罗斯特突然转过头，淡金色的眸子看着提尔比茨。

“主人……或者说，你们口中的‘指挥官’。”

“是的。”提尔比茨坦然地点头，提到秦晚禾时，她那冰蓝色的眼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是他把我从冰冷的冷冻仓里唤醒的。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应该还在冷冻仓里发霉。”

“你对他评价很高。”格罗斯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作为铁血的战列舰，我以为你会更看重力量和征服。”

“力量固然重要，但那种能融化坚冰的温度，比主炮的火力更珍贵。”

提尔比茨拉着板车，脚步不停。

“你呢？格罗斯特。虽然你总是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还总是挑剔指挥官的毛病……但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很在意。”

“在意？”

格罗斯特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

“纠正一下，那是责任。”

她转过身，继续带路，裙摆在风中微微飘动。

“在我看来，主人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或者说……一个有着巨大潜力但生活习惯极其糟糕的原石。”

“他有着重建文明的野心，有着指挥我们的才能，但在细节上却总是马马虎虎。扣子扣不好，作息不规律，甚至在面对诱惑时定力不足……”

说到这里，格罗斯特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昨晚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作为女仆，如果我不对他严厉一点，他早晚会被贝法前辈和斯库拉那个坏心眼的家伙宠坏的。”

“呵……”提尔比茨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你是打算唱白脸？”

“这是必要的平衡。”格罗斯特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有时刻保持清醒和秩序，港区才能长久地运转下去。而我，愿意做那把时刻悬在他头顶的戒尺。”

“戒尺吗？”

提尔比茨看着格罗斯特挺拔的背影，摇了摇头。

“我看未必吧。昨晚我在隔壁可是听到了，所谓的戒尺，最后不也是沉溺在指挥官的怀里了吗？”

“提尔比茨小姐！”

格罗斯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满是羞恼的红晕，一向维持的冷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偷听是不道德的行为！而且……那是特殊的‘抗干扰训练’！是工作的一部分！”

“是是是，工作。”提尔比茨忍着笑，摆了摆手，“我懂，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经过这一番插科打诨，两人之间的距离感似乎拉近了不少。

原本属于不同阵营的隔阂，在共同侍奉同一个主人的前提下，消融在了这片废土的风中。

……

大学城，中央图书馆

再次来到这座宏伟的建筑前，有了格罗斯特的指引，一切都变得高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