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2/4)
他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和那些他咒骂的侦察兵一样,化为了这片炼狱的一部分,与他“尊贵”的师团长实现了最终的“团聚”。
在他生命最后时刻所见的“大口径机枪”阵位上,操作着德什卡高射机枪的主射手,神色严肃。
他半蹲在浅沟里,双臂稳稳承受着机枪连续射击带来的猛烈后坐力,身体随着“咚咚咚”的沉重节律微微震动。
他利用着炮弹爆炸产生的微弱闪光、以及远处燃烧的卡车提供的摇曳火光,透过简易的环形对空瞄具,尽管很多时候几乎是凭感觉,死死盯着不足三百米的那条公路。
那里,任何试图集结、或者仅仅是移动的土黄色身影,都是他优先照顾的目标。
他并不进行长时间的扫射浪费弹药,而是采用高效的短点射和压制射击。
“咚!咚!咚!” 一个三连发。
瞄准镜里,远处几个正试图依托一辆燃烧卡车残骸组织抵抗的士兵,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猛地撞击、拉扯,瞬间爆开一团浓稠的血雾,人体像是被摔碎的西瓜般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混合着枪支零件飞上天空。
“咚——咚——咚——” 是一个短点射。
一挺刚刚叫响没多久的歪把子轻机枪瞬间哑火,它所在的位置连同后面的射手、副射手,直接被12.7毫米的镰刀犁过,留下一个布满残骸和血肉的浅坑。
这种口径的子弹,对于无防护的步兵而言,是绝对毁灭性的。
无需精确命中要害,哪怕只是擦中四肢,巨大的动能也足以将肢体硬生生撕扯下来。
无数如此惨烈的场景,就在这挺德什卡冷静而高效的嘶吼下,于那片狭隘的死亡公路上不断上演、重复。
与此同时,来自后方的迫击炮和山炮群,在最初也是最关键的一分钟火力急袭中,将超过七八百枚各种口径的炮弹,如同泼水般倾泻到了这段可怜的公路及两侧狭长地域。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几乎看不到间隙。
原本还算平整的土路被炸得千疮百孔,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坑,仿佛被巨型的犁反复翻耕过。
那些曾被视为重要倚仗的军用卡车、畜力大车,此刻早已不见了原本的形状,它们和那些来不及疏散的士兵、骡马一起,被狂暴的爆炸力撕碎、熔化,然后混合着泥土,以极其惨烈的过程,重新“铺洒”在这片土地上。
而数以万计的各型子弹,由步枪、轻机枪到重机枪共同编织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立体火网,尤其是在枪炮声响起的最初几秒,绝大多数鬼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也无处躲藏,就成片倒下。
这场仓促策划的伏击战,以其完美的突然性和压倒性的火力密度,取得了最为理想的开局杀伤效果。
当最为迅猛、旨在最大限度毁灭有生力量和指挥体系的首轮火力准备,持续了约两分钟后逐渐停歇,转入更具针对性的自由射击阶段时,那条公路上,已经可以用“人畜械皆无”来形容。
之前还能看到的蠕动“蜈蚣”彻底消失了,连那十二辆显眼的卡车也不知被炸飞到了何处,或者干脆融入了地面的残骸之中。
留下的,只有一条冒着滚滚热烟、破碎得不成样子的死亡地带。
幸存的士兵们,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两分钟地狱体验后,才勉强从极度的震撼和混乱中稍稍回过神来。
但他们面对的,是比死亡更令人绝望的景象:一片狼藉的公路,四处燃烧的残骸,以及充斥耳膜的、来自那些尚未立即死去的同伴的凄厉哀嚎。
许多伤兵躺在血泊中,身体上巨大的创口如同破裂的水袋,体内残存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这种程度的伤势,在这个环境下,注定药石无医,只能在痛苦和失血中等待天照大婶的降临。
一些侥幸身体还算完整、或者只受了轻伤的士兵,在求生的本能和军国主义教育的顽固驱使下,终于端起了他们的三八大盖,或者架设起队伍中残存的歪把子轻机枪,依托着弹坑或者被炸塌的土堆水渠,进行着最后的绝望反抗。
“砰——”
“哒哒哒…哒哒…”
零星而混乱的枪声开始响起,试图向着黑暗中可能存在的敌人阵地还击。
但回应他们的,是迅速反应的精准火力覆盖。
“咻——轰!”
“咻咻——轰轰!”
来自伏击圈观察哨的炮兵观察员,冷静地报出一个个残余火力点的坐标。
紧接着,山炮和迫击炮炮弹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迅速来袭,精准地落入赖以顽抗的简陋掩体。
“轰!” 一团炫丽的火光炸开,依托土堆射击的几个士兵连同他们的步枪一起被抛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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