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2/4)
这嚣张的态度更是激怒了群众,土块更是如雨点般砸向台上。民兵们急忙上前维持秩序。
“展坪赵祁,外号‘赵剥皮’!”邹云帆继续宣读,“以‘祭神’为名强掳民女,私设‘剥皮刑’,将八名欠债农民剥皮实草!为练邪术,活取人胆入药!”
一个瘦弱的青年声音颤抖:“赵剥皮!你为取我爹的胆入药,把他活活开膛破肚!我娘去讨说法,你连她也……”他说不下去,跪地痛哭。台下群众无不落泪,怒骂声此起彼伏。
赵祁始终闭目不语,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冷笑,仿佛周遭的怒骂与他无关。这种阴冷的姿态更让人不寒而栗。
“白路‘钱串子’钱宝贵!”继续宣读,“放印子钱逼死十六户,为追债将孕妇开膛破肚!强占民房二十八间,将九户反抗房主共四十七人活埋!”
一个年轻汉字双目喷火:“钱串子!你为抢我家祖宅,把我爹娘活埋在院子里!我在外做工回来,连尸骨都找不全啊!”说着就要扑上去拼命,被民兵及时拦住。
钱宝贵吓得浑身发抖,突然跪地磕头:“我知错了!我把钱都还给你们!饶我一命吧!”这丑态引来台下阵阵鄙夷的唾骂。
“东馆镇‘孙黑心’孙福全!”宣读声在此响起,“勾结日寇贩卖人口,将六十余名青壮年骗去做苦工!为灭口杀害知情者二十三人!”
一位老母亲在旁人搀扶下,老泪纵横:“孙黑心!你还我儿子!你说带他去城里做工,结果把他卖到了日本啊!三年了,音讯全无……”老人哭晕在台上,现场一片悲愤。
孙福全脸色惨白,却强装镇定地冷笑:“那是他们自愿的!关我什么事!”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每一个罪犯的罪行简介,都像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冷水,引起台下巨大的愤慨。随后,均有十余名来自不同乡镇、与该罪犯有直接血仇的受害者代表轮流上台,进行具体、详尽的控诉。
桩桩件件,都是血泪的惨痛家史,不断点燃、累积着现场群众的怒火。
那李阎王李贵铭,幼时父母曾被乱匪杀害,继承了些许遗产后,靠着几分经商天赋迅速壮大家业。
然而,童年的巨大创伤未曾得到治愈,反而扭曲了他的心灵。他勾结、收买地方国民党反动势力,迅速通过强买强卖地皮等手段扩张势力,竟将幼时的痛苦变本加厉地转移给了无数无辜乡亲!
最终,他成了自己童年时最痛恨的那类人。
性格变得喜怒无常,加之有嫁给旧官僚的女儿作为靠山,更是变本加厉,动辄因些许不快或莫名缘由,就行灭门之事!
奸杀老幼女性,对他而言如同儿戏!日寇一来,他更是迅速投敌,为虎作伥!
而那赵剥皮赵祁,相较于李阎王的张扬暴虐,显得更为阴鸷诡异。
他的爱好并非寻常的欺男霸女、强买强卖,而是痴迷于邪教长生之术,喜好抓人剥皮,美其名曰“研究”!
联军到来时,他身为大地主,却以其表面简朴的生活差点蒙混过关。若非老百姓最终鼓起勇气信任联军和民主政府,联军几乎找不到他核心的罪证。
然而,其罪行性质之残忍,丝毫不逊于张扒皮、李阎王!
“打死他!”
“枪毙!统统枪毙!”
“剥了他的皮!”
“凌迟!千刀万剐!”
……
愤怒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震天动地,群众积压了无数的仇恨与冤屈,在此刻得到前所未有的彻底宣泄。
公审大会从早上八点正式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钟,历时超过七个小时。
期间,绝大多数早期到场的群众,并未因长时间的站立、饥饿或疲劳而离去。
他们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壶,就着满腔的义愤,就地解决午餐,目光却始终紧锁着公审台,不愿错过任何一幕正义得以伸张的场景。
随着消息的进一步发酵和传播,午后,仍有大量得知消息的群众从更远的乡村陆续赶来。
现场的人数相较于早晨开场时,不仅未见减少,反而显著增加,几乎翻了一番!
后来者挤不进核心区域,便站在外围的田埂、坡地、甚至远处的树杈上,翘首以盼,伸长了耳朵倾听。
尽管人数庞大,时间漫长,但在正式的审判和控诉环节,群众大多能保持相对的安静,聚精会神地倾听每一桩罪行的揭露,用沉默,表达着对受害者的深切同情和对正义最强烈的渴望。
终于,对张万财、张德贵及另外六名首恶的审判、控诉和定罪环节全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