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节 (2/4)
秦方楫又看向众旅长:“至于正面战场的‘内外兼具’方案,现在目标更明确了:一切为了掩护和策应这次北上战略行动,同时确保根据地核心不丢。”
他手指点向沙盘:“北线,压力最重,也是未来可能与北上分队及新四军形成夹击的关键方向。必须守住,而且要守得主动。”
邹云帆立刻接过指挥棒,思路清晰,语速飞快地开始阐述调整后的作战计划框架:
“一、兵力调整:原驻防邓埠的第八团,立即调回长山晏、李渡一线,加强一旅核心阵地。北线防务,由二、五、六旅主力北上东乡县全面接管,重点应对湖口、彭泽方向青木支队威胁。”
指挥棒移动:“具体部署:五旅之十五团,北上杨桥殿-钟陵一线,并向军山湖方向展开,构建对进贤方向的初步防御,监视西侧。五旅之十六团,迅速北进小璜、珀啃薪獬蚱韧说钡仃用林竦沉阈遣慷樱嬲剂旎平鸩海】刂拼怂揭澹魑毕吖丶У恪N迓檬耐帕羰囟缦爻牵毕咴け付樱⒓铀俟毯蠓健!�
“二旅,”邹云帆看向郭向前,“全旅于东乡及周边高度机动。核心任务:一旦确认青木支队主力大举南下,而国民党军溃散或让路,你旅立即作为全军尖刀,北上抢占余干县城,打乱敌军节奏!若青木支队动向不明或迟缓,你旅则待机东进,配合他部,寻机打击鹰潭、贵溪方向的日军第34师团及竹原、井手支队。”
他语气加重,提出一个更大胆的备用方案:“如果青木支队不顾一切南下,对我东乡造成严重威胁,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把余干到湖口、彭泽一线作为突破口!届时,可投入二旅或其他主力,不再局限于抢占余干,而是尝试打穿余干,北扑湖口、彭泽,饮马长江南岸!直接威胁其水路补给线,甚至迫使俊六从其他方向回援!”
“六旅,”他转向钟卫国,“你部坚守东大门。旅部设于邓埠,立即部署十八团、十九团,渡过白塔河,前出至鹰潭外围,进行战术侦察和袭扰,摆出攻击姿态,牢牢牵制鹰潭日军!十七团则沿白塔河南下,前出至鱼塘乡(龙虎山镇)一带布防,既威胁鹰潭侧翼,也拱卫金溪北门。”
“其他方向,暂不做大调整。三旅守崇仁、宜黄;四旅守南城、金溪;总部直属部队驻临川,为总预备队。”
计划框架抛出,将领们立刻围绕各自任务和兵力捉襟见肘的现实展开激烈讨论。
刘战雄盯着沙盘上自己漫长的防线:“把八团还给我,李渡防线能多些把握。但北线就靠二、五、六旅……黄金埠、余干、东乡,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青木支队主力,甚至伺机反击……兵力还是太薄了!每个点我看都像是纸糊的!”
郭向前计算着自己机动的范围:“要我抢余干,甚至可能北上湖口?主席,参谋长,我二旅不怕死,但就六千人,撒出去容易,收回来难。要是被鬼子粘住,或者北上分队那边需要配合,我怎么腾出手?”
钟卫国也皱眉:“鹰潭的鬼子不是一个联队,是一个师团加两个支队!至少一万四千人!我拿两个团摆到它眼皮底下,是能牵制,但也是火中取栗。一旦鬼子不管不顾压过来,仅靠白塔河不一定挡得住。”
压力再次具体而微地压在每个人肩上。
秦方楫等他们争论片刻,抬手压下声音:“兵力问题,我会设法补充。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根据这个框架,细化你们各自防区的部署、工事构筑、后勤补给点和民兵动员方案。北线是重中之重,也是未来希望所在,所以必须顶住,还要打出弹性。”
他看向邹云帆:“云帆,北上分队的详细方案,和陈安一起,尽快拿出来。我要知道需要什么装备,具体路线,遇到各种情况的应对预案。”
“是,主席。我会后立刻着手。”邹云帆迅速记录。
秦方楫最后扫视全场,语气沉凝如铁:“诸位,形势大家都清楚了。鬼子想要速战速决,用绝对兵力碾碎我们。我们不能让他如愿。内线,要把每一寸土地都变成消耗他的泥沼。外线,北上这把尖刀,必须磨利,送出去,插进他背后!”
他停顿了一下:“这不是一次常规作战。这是我们江西民主联军能否生存下去,能否打开局面,能否真正融入全国抗战大潮的关键一役。各旅任务明确,各自回去,抓紧准备,等候具体命令。散会!”
将领们面色凝重,纷纷起身,没有人再多言,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军装摩擦的声。巨大的压力,伴随着一线破局的希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也催生着决死的意志。
会议结束,秦方楫没站在沙盘前,目光久久凝视着那条北上的虚拟路线,以及路线尽头,长江以北的广阔区域。
邹云帆送走各位旅长后,返回作战室,看到秦方楫的背影,低声道:“主席,北进分队的人选和装备……”
秦方楫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人选,我从系统直接兑换最专业的特战部队。装备,包括电台、武器、舟艇、补给,全部由系统提供最优配置。你只需要把路线和方案做好。”
他缓缓转过身,眼中似有微光流转:“这把‘破局之刃’,必须由最好的钢来打造。而我们,要在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沙盘上临川的位置,
“为他们撑开足够大的缝隙,吸引住所有敌人的目光。”
117:馒头与卡车
六月十八日,早晨七点半。
中野康介在通铺上睁眼。
工棚里弥漫着木屑和汗味混合的气息,鼾声此起彼伏。他静静躺了三秒,确认周围无异动,才慢慢坐起身。
靠墙的王富贵已经醒了,正在穿鞋。
“大山,起了?”王富贵压低声音,“轻点,老吴昨晚打呼噜打到后半夜。”
中野点头,套上那件半旧深蓝短褂。布料粗糙,但洗得干净。木工社有专人收脏衣服去洗,隔天送回,不收费。
这细节他记在本子上:后勤服务已渗透到基层。
两人轻手轻脚出工棚。院子里已有七八个木匠在洗漱,一口大缸摆在墙角,旁边木架上整齐摆着搪瓷杯、猪鬃牙刷、肥皂。牙刷是新的,肥皂是英文名的“黑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