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节 （3/4）

“二百二十万点数，看着多，可光是应付七八万部队高强度作战，一个多月就能烧光。如果我再盲目兑换几万甚至十几万新部队，人数翻倍，日常消耗和战耗也跟着翻倍，这点数……不禁花啊。”

“占地盘是一次性奖励,杀敌是有成本的,还可能赔本。唯有根据地的实业建设、生产恢复、人才培养，才是能下金蛋的鸡。工业起来了，能自己造枪造炮造子弹，被服厂、鞋厂、制药厂都能运转，才能从根本上减少对系统点数的依赖，实现真正的可持续发展。现在什么都靠兑换,是条绝路。”

他想起之前和梁实秋说的“正向循环”。税收养民，民促生产，生产增税，税收换点数，点数投建设，建设强实力……这才是正道。继续盲目暴兵，是竭泽而渔。

“对，点数不能乱花。要精打细算,投入到关键的地方:兵工厂的关键设备和技术人才，被服厂、制药厂的扩大再生产，基础教育的推广，行政管理和财经人才的培养体系，还有……关键技术的破解和本土化。这些才是长久之计。”

“部队要扩充，但必须有节制，有步骤，要和我军实际控制区域的扩大、后勤保障能力的提升、军官培养的速度相匹配。一下子弄出十几万大军，我后勤供应吃得消吗?非得乱套不可。”

想到这里,他彻底平静下来。巨额点数带来的眩晕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规划感和一丝紧迫感。

“国民党那边，得催他们快点动。他们磨蹭一天，我就晚一天实际接管，晚一天拿到那些地区的实际产出和稳固的防线。时间，现在对我很重要。”

他不再留恋系统界面里那令人心潮澎湃的数字，意念一动，退出了系统空间。

重新睁开眼，会议室熟悉的景象回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和高度集中精神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整理了一下衣服。

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外面的廊下。

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和泥土草木的气息拂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抬头看去，夜空深邃，星河低垂。

远处，临川城外的方向，传来了卡车队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那应该是开始按照协议，为国民党第100军、21军移交第一批日械装备的运输车队，也可能是联军派出的先遣政工人员、接收干部，正连夜赶赴赣东北，去接管那片刚刚在法理上归于他名下的土地。

声音在夜色中传的得格外远。秦方楫双手负在身后:

“卡车都给你们派去了，接送搬家。动作可得快点，别磨蹭。”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175清晨的鄱阳

凌晨三点四十分，天还黑着。

鄱阳县城南门外,十几匹马嘲嘲地踏过坑洼的土路。郭向前勒住缰绳，抬头看了看城楼上那几盏昏黄的煤油灯。

“旅长，直接进?”十团团长姜海山骑在他旁边，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进。”郭向前抖了抖缰绳，“人家师长都在城门口等着了，怕什么。”

城门果然开着条缝。两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川兵抱着步枪，缩在门洞里打哈欠。看见马队过来，一个激灵站直了，枪口朝下，眼神里透着警惕和困倦。

门里走出几个人。打头的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军官，穿着洗得发白的将官衣，领章上一颗星。脸瘦，颧骨高，眼窝深，一看就是长期没睡好。他身后跟着个副官，还有两个警卫。

“郭旅长?”中年军官快步迎上来，挤出个笑容，拱了拱手，“鄙人范南轩，146师师长。久仰，久仰!”

郭向前翻身下马，回了个军礼:“范师长，叨扰了。情况紧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是，是。”范南轩连连点头，侧身让路，“请，城里请。指挥部就在前面不远。”

一行人牵马进城。鄱阳县城不大，街道窄，石板路坑洼不平。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拾粪的老农缩在墙角，偷眼打量这支奇怪的马队。

范南轩的指挥部设在原商会大院里。

正屋亮着灯，进去一看，屋里一张八仙桌，几把破椅子椅,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鄱阳周边防务图，红蓝铅笔划得乱七八糟。

“条件简陋，郭旅长见谅。”范南轩搓了搓手，招呼人倒茶。

茶端上来。郭向前端起碗抿了一口，没说话。姜海山和团政委朱亮坐在他两侧，也端着茶碗，目光扫视着屋里。

范南轩的副官是个精瘦的年轻人，站在师长身后，眼神时不时瞟向郭向前腰间那把勃朗宁手枪。

“范师长，”郭向前放下茶碗，直接切入正题，“电报你都收到了吧?刘军长和三战区司令部的命令，看过了?”

“看了，看了。”范南轩从怀里掏出一张电文，摊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字，“今夜零时五十七分接到的。命令我146师即日起，将鄱阳防务移交给贵部第四十集团军，然后……南调休整。”

他说“休整”两个字时，语气有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