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284节 （2/3）

第682章 瓦解

“今天的天气真是奇怪。”一名精灵对自己的同伴说道。

一小时前天空中还是一片湛蓝，只有远处山脉的顶上有几朵云彩，但越来越多的云却聚在一起，颜色变得越来越深。

任谁都看得出来，一场暴风雨正在迅速成型。

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一年多，遭遇的降雨屈指可数。这片荒原的雨水实在是太过于稀少，大部分水源都来自春天时的融雪和夏天时源自高原雪峰的融雪。

这样的暴风雨简直就是奇迹，但精灵们只是觉得奇怪，却也说不出什么问题来。

精灵们当然思考过这些问题。

雨是什么，云又是什么，水元素为什么会在天空中聚集，是什么样的力量让这一切在这个世界周而复始地自动运转，其中又有什么样的规律？

但这个世界是有神存在的，即使们现在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们当年遗留下来的那些神迹依然在荼毒着这个世界，影响着所有人的思维。

精灵们的研究往往浅尝辄止，或者，是在即将跨越那道门槛的时候走上歧途，过门而不入。他们不断地追求“如何运用”的法门，但对于“为什么这样”却没有多少探寻。这相对于世界的其他智慧生物已经是非凡的创举，足以让他们傲视一切，却也固化了他们的认识，让他们开始停步不前。

一切伟力都源于众神，于是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不再需要寻根问底地求索答案，只需要懂得感恩，懂得运用这一切就行。精灵们写出无数优美的诗歌，以华丽的词藻称颂众神为这个世界带来的一切，但他们却从未真正考虑过，雨、云和雷电之间的关系。

在这片荒原上莫名地出现雷雨云很奇怪，但这是众神的意志，对于已经干渴了好几个月，地下水位越来越低的荒原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在田野中劳作的兽人们开始寻找躲雨的地方，精灵们也没有去阻止他们。

大部分的劳作本身就是从水井中抽水灌溉，既然众神即将赐予他们一场好雨，那也没有必要非要让他们冒着雨做无用功。

也许可以把这场雨归功于精灵的到来，归功于众神？

菲伊柯蒂斯＃雅迦塔大公爵站在屋檐下，这样想着。

从表面上看，他在这里的统治已经基本建立了起来，经过无数次杀戮，这些缺乏纪律和阶层自觉的兽人终于学会了服从精灵的绝对权威，而他们当中疑似邪神信徒的也已经被杀了个干净，起码是在表面上杀了个干净。

一批基层代理人已经培养了出来，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要做什么，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可以通过这些人把命令迅速地颁布下去并且监督执行。

效果当然不好说，但最起码，基本的规矩已经建立了起来。

但他却依然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地方与他的故乡完全不同。

在雅迦塔，兽人们对精灵的畏惧和服从是发自肺腑，就像是刻印在灵魂中的本能，而在这里，这些兽人们服从的表象下，不甘、愤怒甚至是仇恨依然存在。他们只是因为已经有足够多的人被处死而选择了屈服，并不是真正的臣服。

他们学会了向精灵低头，学会服从他们的代理人，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强大力量的压制。如果他们离开，这个地方的文明势必马上就会回到那种无尊无卑，不知礼仪廉耻的蛮荒中去。

这场雨必须是众神为精灵来到这里而给出的恩赐！否则，为什么当那个伪教盛行时，没有这样的豪雨到来？

要扭转这些愚蠢兽人的思想，单纯的杀戮已经无法奏效，雷霆过后，或许该是雨露滋润的时候了？

大公爵思考着这些问题是，黑云已经开始翻腾着，向他们这边飘了过来。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雷霆在黑云中炸开，为变得昏黑的大地带来短暂的光明，隆隆的雷声传来，而大雨则在这之前便已经降落了下来，浸入干渴的大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应该是可行的。

大公爵继续着自己的思考，但天空中的雷声却越来越频繁，完全打断了他的思路。

奇怪的是，雷霆一直在黑云间爆发，将云层照得透亮，却始终没有落向大地。

“让那些兽人不要躲在树木下面。”大公爵突然想起这么个事情，随口对身边的侍从说道。

这个地方的兽人们应该很少见到雷雨，更加缺乏避雷的知识，也好，劈死几个的话，正好可以说这是他们私下里依然信奉伪神而受到的……

一道炸雷突然在附近爆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看到了吗？”一个年轻的精灵兴奋地对同伴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地方看到雷霆！”

第二道雷霆却直接击在了他们的房舍上，屋顶的木头无法承载这强大的力量，在雷声的巨响中猛烈地炸开，屋顶燃烧了起来，却很快被大雨浇灭，房间里很快就变得一塌糊涂。

“亚丝在上……”年轻精灵的兴奋马上变成了恐惧，如果不是房子挡着，这一击足以让他灰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