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节 （2/3）

但是，它却突然变得格外顽固，甚至很快就变得更加清晰了。

们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并无帮助……们对于兽人们毫无怜悯之心……们根本就不配被当做神明……

两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争论着。

如果你这样做了，那你与精灵有什么区别？你与们有什么区别？以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未来你又准备杀死多少自己的同伴？

他久久地没有给出回答，爱丽丝也没有催促他，而是继续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觉得呢？我应该怎么做？”吴青松最终问道。

爱丽丝几乎参与了教会的所有大事，她对于半神们的了解甚至比莫林要多得多，如果有个人能够给予他建议，那应该就是她了。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爱丽丝答道。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您很久以前给我们讲课的时候曾经说过，我们要尽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完成推翻帝国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使命。”爱丽丝说道。“在我看来，们提出的要求并没有超出圣约。”

第706章 诛心

爱丽丝的回答扎扎实实地让吴青松吃了一惊。

“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吗？”

“并不是，我主。”爱丽丝答道。“只不过，如果您的意志是想要履行圣约，借用这些半神的力量去对付精灵，那么，您过去的做法也许的确存在一些问题。”

对于一个誓言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轩辕的圣女，这样的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但吴青松却并没有生气，相反，他对发生在爱丽丝身上的这种变化感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欣慰的感觉。

并不是吴青松犯贱喜欢被别人指责，而是，爱丽丝终于不再盲从他的“意旨”，开始表达自己的意见，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希望看到的事情。

“我什么地方没有做好？”他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下来，有些戏谑地问道。

“您不是什么地方没做好，而是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做。”

这样的指控让吴青松的心里终于有点不舒服了，但爱丽丝却在他反驳前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您的初衷是为了利用们，最终消灭们，那么，就应该尽力安抚们，消除们的戒心，想办法让们把那些知识交出来，然后趁们没有防备一次性解决们。”

这样的话让吴青松目瞪口呆，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爱丽丝吗？

“如果您的初衷是想要履行圣约，联合们的力量去与精灵作战，那同样应该与们尽可能多地沟通接触，消除我们和们在各个方面的差异，设法让们相信教会的力量，让们真正接受轩辕的理念，成为我们的同伴。”

“但您什么都没有做。您和们一起商定了圣约，打开了教会通往高原的大门，然后就把们丢在一边，几乎再也没有过问过与们有关的事情，也没有向们通报过教会的任何进展或者是计划。如果我是们当中的一员，我主，我相信自己也会开始怀疑，戒备，甚至寻求自保之法。”

吴青松想说自己的神谕术当中，已经专门为们设置了最高优先级，们如果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主动来找自己谈。他想说自己一直以来都忙于各种各样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去主动过问这些事情。他甚至想问，为什么爱丽丝之前不及时提醒自己这件事情。

但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根本就没有意义。

他并不需要向谁负责，如果要解释，他也只需要对自己解释，而自己，是无法欺骗的。

“在您内心深处，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把们视为可以团结的对象，从来没有把们当做可以信任的伙伴，所以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在们身上花费时间和精力呢？”

这个问题很诛心，但吴青松不得不承认，问题的根源或许的确就是这个。

当他决定接纳这些半神成为所谓的圣徒时，唯一的理由，只是想要减少兽人们之间的内战，尽可能快地整合所有兽人的力量，一致对外。在他看来，这些虚弱的半神除了能够给轩辕教会的传教制造一些麻烦，阻碍教会的传教，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价值都没有。

伊莫托斯和赛博门特稍微好一些，因为们帮助他建立了最初的神术，但其他半神，老实说，吴青松甚至从未想过要去关心们的想法，更没有想过，自己作为主神，是不是有必要向他们灌输自己的理念，影响们，改变们。

他那时候的想法就是，如果们不服从，不配合，那就消灭们。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他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反正整个高原都已经被教会整合，大不了撕破脸把们消灭。

他突然觉得很可怕。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冷酷，不讲信义，变得如此虚伪了？

自己口口声声以公正为力量之源，但在这件事情上，又有什么公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