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312节 （3/3）

飞在最前方的是孙悟饭。

三年过去，当初还有些稚嫩的孩童已然成长为一名俊朗挺拔的少年，一头乌黑的短发在疾风中向后飞扬。

此刻，他那张结合了父母优点的脸上，眉头微蹙，嘴唇紧抿，清彻的眼眸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凝重，飞行时周身泛起的白色气焰也比平时更加剧烈一些。

这是第一次，他将要面对被描述为怪物的敌人，而且是关乎地球存亡的战斗。

紧随其后的，是孙悟空、拉蒂兹和比克三人。

孙悟空依旧是那副招牌式的、带着点乐天和跃跃欲试的表情，眼眸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景色，仿佛要去参加一场有趣的聚会而非生死搏杀。

拉蒂兹则绷着脸，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保持着警觉，只是偶尔看向飞在前面的侄子时，眼神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比克则一如既往地抱着双臂，绿色的脸庞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帽檐下的眼神深邃而冰冷，如同寂静的深潭，唯有那微微抿起的嘴角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喂，悟饭，”孙悟空的声音打破了高速飞行带来的呼啸风声，提高音量，语气轻松地提醒道，“别用那么大力气飞行，放轻松点。战斗之前要保存体力，时间还来得及，不用这么赶。”

他看着儿子那过于紧绷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当年第一次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的自己。

“知道了，爸爸。”孙悟饭闻言，身体微微一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周身的白色气焰也随之收敛平复了一些，飞行的速度略微放慢，与身后三人保持一致。

他回头对父亲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怎么样？悟空？”比克低沉的声音响起，眸子转向孙悟空，直接问道，“你对即将出现的敌人，有多少把握？你认为我们能打败他们吗？”

“没见到人，还不好说啊。”孙悟空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很诚实地回答，“那个叫特兰克斯的未来小子把他们形容得很可怕，但具体强到什么程度，只有打过才知道。等见到以后再告诉你吧！说不定……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呢？”

“你倒是蛮不在乎啊！”比克感叹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无奈，“我并不是没有信心，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两个人造人，给我的感觉和以往的任何敌人都不同。”

“你能有什么不祥的预感？说说看？”拉蒂兹把话接了过来，他侧过头，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看向比克。

比克冷冷地瞥了拉蒂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看我干什么？你倒是说啊。”拉蒂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催促道。

“不知道。”比克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便不再多言，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或者他确实无法用语言描述那种模糊的感觉。

“拉蒂兹，”孙悟空似乎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又或者纯粹是好奇，笑着转向自己的兄长，问道，“这三年你也没少拼命修炼，怎么样？有没有摸到那个门槛？可以变成超级赛亚人了吗？”

“别开玩笑了，卡卡罗特！”拉蒂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没好气地瞪了孙悟空一眼，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超级赛亚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那是传说中的境界！你以为我是你这种怪物吗？！”

他虽然嘴上否认，但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和不甘却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三年的苦修，他确实变强了许多，但那个金光闪闪的变身，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迷雾，始终无法触及。

“哈哈哈，的确，变成超级赛亚人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孙悟空哈哈一笑，拍了拍拉蒂兹的肩膀，“我也不是一下子就成功的，经历了很多事情呢。”

“真是够了！”拉蒂兹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甩开孙悟空的手，语气中充满了郁闷和自我怀疑，“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个出生时战斗力只有2的下等战士，却能变成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而我这个上等战士，还有贝吉塔殿下那位公认的天才战士……却始终无法跨过那道门槛？！这到底是怎么评定的？！”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几乎成了他的心结。

“比克，”孙悟空不再继续这个可能会刺激到兄长的话题，转向比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眼眸中带着郑重，“我请求你，千万要小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你知道的，你要是死了，地球的龙珠也就跟着消失了。到时候……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比克没有接话，只是抱着手臂，微微侧过头，避开孙悟空过于直接的目光，绿色的脸颊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战斗起来，谁又能百分之百保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