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2/4）

这男子走在街上，与旁人无异，甚至因为劳累，脚步还有些虚浮。

但牧清欢凝神细看，却隐隐察觉到，这男人周身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一丝极其隐晦的灰黑色“瘴气”，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他的印堂与四肢关节处。

这瘴气并非实质，更像是一种不祥的“气运”或者某种“病气”的显化，寻常人根本看不见，就连牧清欢，若非白蘅突然如此专注地盯上此人，他可能也会忽略过去。

而且，那瘴气只是隐隐感知，就给人一种极其阴冷的不适感。

“这是什么东西？”牧清欢眉头紧锁，心中惊疑。

他从未在典籍或见闻中，见过类似的气息描述。

既不像寻常的阴气，死气，也不像某种已知的毒瘴或诅咒。

而白蘅似乎能清晰地看到那股瘴气。

她抿着唇，手在身侧悄悄握紧，然后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那行脚商人的身后。

牧清欢心头一动，对萧锦若使了个眼色，两人也立刻调整方向，继续尾随，不过这次的目标变成了“尾随正在尾随别人的白蘅”。

跟了约莫半条街，穿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胡同口时，牧清欢和萧锦若同时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

只见走在前面的白蘅，悄悄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前方那行脚商人的背影，虚虚一抓。

一缕淡得几乎透明的灰黑气息，竟从行脚商人的后颈处被缓缓抽离出来，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丝丝缕缕地飘向白蘅的掌心！

那灰黑气息在空气中扭动着，仿佛有生命的不甘，最终在白蘅白皙的小手掌心上方，凝聚成了一颗只有黄豆大小，色泽暗红，就仿佛是凝固的血珠般的小球！

小球成型后，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瘴气感便骤然消失。

前方的行脚商人毫无所觉，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嘀咕了一句“这鬼天气，怎么突然有点冷”，便继续向前走去。

而白蘅则迅速合拢手掌，将那枚血色小球紧紧攥住。

她的脸颊似乎更白了一分，身体微微地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随后低头看了看掌心，浅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松了口气，又带着点疲惫。

牧清欢瞳孔微缩。

那是什么？

她在吸收那东西？那种……病气？瘴气？还是某种更特殊的“东西”？

萧锦若也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地捂住了嘴，看向牧清欢，用眼神询问：“师兄，那是……”

牧清欢对她摇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

他观察得已经够久，对白蘅的品性也有了基本的判断。

白蘅并非是吸收对方的精气，反而是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帮助那个被诡异瘴气缠身的行脚商人。

继续躲藏观望已无必要，反而可能错过深入了解的时机。

他正打算撤去敛息符，现身与白蘅接触，免得再拖下去节外生枝。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步的刹那，前方那个行脚商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一直跟着。

他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正好对上了还没来得及完全躲闪的白蘅的目光。

“是你？！”行脚商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涌起怒色，“我认得你！杏林堂那个灾星！你跟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又想咒我？！”

他显然也听过白蘅的“名声”，此刻又是独自在僻静处被尾随，恐惧迅速转化为暴怒。

“不、不是的……”白蘅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慌忙摆手，“我只是……你身上……”

“我身上什么？你想说我快死了是不是？！”行脚商人不等她说完，便厉声打断，怒火更盛，“老子好得很！用不着你这灾星咒我！”

他越说越气，竟扬起手中的扁担，作势要朝白蘅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