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节 （1/4）

当时的八云紫对恋爱之类的情绪并不熟悉，于是也只是袖手旁观，见证了一个人类从青年到老年，一步一步迈向了死亡，而身侧的妖怪依旧青春如少女的姿态。她那时也是跟风见幽香是一样的想法，认为妖怪在人类死后顶多只是会悲伤一段时间，随后在时间的流逝下抚平伤痕。

这种想法持续到妖怪自杀为止。

当一个冬季过后，

八云紫从冬眠中醒来，人与妖的恋情终结在了冬日的无缘冢，只留下了一个被托付在人间之里的半妖。

“很愚蠢吧？”八云紫眨了眨眼。

“所以呢？”风见幽香无法理解，只是摇了摇头问道，“你是想警醒我，不要去试图追逐这种情绪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真的需要改变了。”八云紫认真地说道。

“改变？”风见幽香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改变。”

八云紫也没急着反驳，而是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们认识多久了？”

“嗯？”风见幽香眯了眯眼，随后不确定般地说道，“一千五百年？”

“是一千四百七十二年零三个月又二十二天。”八云紫举起手指道，“如果减去我们很久没见过的那段时间的话，那差不多还要再减两百年。”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像别的妖怪一样，为了成为有名的大妖，会付出夜以继日的精力去收集人类的恐惧……但现在看看你，你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一整天离开花田了？”八云紫问道。

“嗯……我不记得了……”风见幽香搜寻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却发现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驻守在这片花田中了。

自己在太阳花田中住的时间很长，但为何会住在这里，以及刚开始的那段时间的记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仿佛记忆在时间中褪色了一般。

“就像以前你还能说很活泼啊，就像一个正常的妖怪一样。还会兴奋地跟我讲，你的梦想是成为有名的大妖怪，抓一群人类来帮自己养花，受万人敬仰。”八云紫平静地述说着，像是从来没有忘记这些微小的事情一般。

“是吗？我不记得了。”风见幽香像是说的不是自己一样，毫无感情地回答道。

“是啊，你不记得了，而你也成为了你口中所说的有名的大妖怪，当然不必要记得这些小事了。”八云紫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一样。

“但我还记得，有个小花妖傲气十足地跟我讲，她认为花的妖怪并不比那些远古的老东西要弱，迟早有一天她要踏在他们的头上，用头盖骨舀酒喝。”

“她去哪儿了呢？”

八云紫托着头，以从风见幽香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问道。

而风见幽香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会是一成不变的，就像以前的某个中二病，现在也成了一个别扭的妖怪贤者。”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但现在不就有一个一成不变的家伙吗？”

“看看现在呢？自从住在太阳花田之后，你的情绪波动是不是越来越平静了？”她幽幽地说道，“我有时都会觉得再这样下去，你可能会变回原型，再也没有人能挑起你哪怕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如果我再过几百年再来找你，会不会只能找到一朵生长在太阳花田里的花？”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朋友了，现在我发现了我会有失去另一个朋友的可能。”

“我很害怕啊，幽香，所以我只能寻求一个改变。”

八云紫垂着头，没有再隐瞒自己的所思所想。

但这一份难得的真诚并没有让风见幽香有所感触。

“你想太多了，”风见幽香摇头，“我还是认为，我不需要改变。”

“住在这里的理由我忘得差不多了，但是至少现在的感觉上并没有什么坏处。”

“被温水煮的青蛙也是这样想的。”八云紫低声道。

“即使要做出改变，我也只希望是我自己想要做出的决定，而不是被别人所操控的。”风见幽香说道。

“我也只是给了一个契机而已，能做出改变的只有你自己。”八云紫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把那个人类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