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3/4）

前天魔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

“你告诉过她，学习你那门没名字的药术，年老后会变得跟你一样吗？”

“你是指整天没有精力，每天按时睡觉，无法熬夜，每天都要躺在躺椅上休养生息吗？”院长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我是指……”

停顿了片刻，前天魔才一脸无奈地继续道，“……在年老后，实力会跳崖式地下降，甚至会从大妖怪的境界，衰弱成普通妖怪的程度。”

她坐起身，少见地严肃起来。

“告诉我，她究竟知不知道你的真实情况？”她认真问道。

作为针对妖怪的专门药术，自古以来，因为其中的不确定性实在太过危险，瀛洲的历史里会研究这一方面的，也只有比良山次郎坊这一支罢了。

而也正因为妖怪的本源实在

太过稀奇古怪，所做的试验大多危险无比，积年累月之下，毒素会随着呼吸而不断侵入药师的体内。

如果是短命种还好，大多能够压制住身体中积累的毒素，还能苟到一个老死的幸福结局。

但将同样的情况放在妖怪身上，以百年计数的毒素量，即使只是最轻微的果壳之毒，积累到足够达成质变的恐怖数量后，其造成的后果也就十分令人侧目。

无论是实力，还是寿命。

比良山次郎坊，曾经的大天狗，三津澄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也不知道。”

院长摇头，说出了一个看似十分捉摸不透的哲学话题。

“说她知道，是因为我的确将这后果完整地告诉了她，没有一丝隐瞒。

说她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没有到达过大妖怪的境界，也没有那么长久的人生经验，自然不知道看着原本无比耀眼的自己一天天衰落，直至泯然众人，这种经历是多么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我才一直不赞同将这份技术传下去，即使它对妖怪之山很有利。”天魔叹了口气。

“事实上，如果不是卷耳出了事，我也没打算把这份技术传下去的。”

三津澄敲了敲桌子，抬起头，看向前天魔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自然会下意识认为力量才是唯一，其余的都不过是旁门左道，可三叶现在只是普通妖怪的层次，想要能在天狗之里有话语权就必须至少要到大妖怪的境界，可那需要多久？

卷耳莫名离开妖怪之山，距今为止只有短短二十年，如果让三叶在短时间内能够到达可以只身闯入那个比阴山府的警戒还严密的监狱，剩下的也只有这条路了。”

“……没有寻找过其它的办法吗？”

“寻找过啊，你不是给了我一个额外选项吗？”

随后，院长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桌上的淡雾，“这就是你给我的点子，所以现在才会是这幅‘好局面’。”

此言一出，正想要说些什么的前天魔顿时哑然，只能缩起头，灿灿地笑着。

即使她心里没有一点悔意。

怎么，你能宝贝你们家的卷耳，我就不能宝贝一下我亲自选出的继承人？

这么声势浩大的劫狱行动要是突然出现，那那群老家伙岂不是要直接揭竿起义推翻天魔政权，顺便给我黄袍加身？

要处理那么多的事务？这是对我的谋杀！

她本想这样大声呵斥院长，但前天魔还没忘记，上次因为一些小事激怒自己的老朋友后，自己足足拉了一个月肚子的悲惨经历。

当时大街小巷里都风传着不知哪儿来的谣言，说天魔大人久久不出现，是与四大鬼王战斗中受的内伤终于发作了，哪想到自家天魔大人是因为天天往厕所里跑……

更何况，这次还涉及到她家最小孩子的生死，这绝对不是拉一个月肚子就能了事的。

于是，她明智地选择了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