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3/4)
而在死亡到来的时候,人们总会想到自己一生中最后悔的时刻……”
女孩举起了手,伸向星空。
在星辰与月光的照耀下,手的边缘泛着银色的光芒,似梦般迷幻。
“但我却没有见到我的想象。”她说。
因为这不是沉睡,而是昏迷。
沉睡是主动的,昏迷是被动的,这很好分别,只是一般人都不太会区别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但对她而言,两者却泾渭分明,截然不同。
在每一次陷入昏迷之后,女孩总会做些奇怪的梦。
有时自己在山脚的封闭房间中,戴着脏兮兮的眼镜,一副邋里邋遢的扮相,叼着薯片拿着手柄玩着游戏,散发着十足的咸鱼气息。
有时自己又在一处仓库,躺在浴缸中,在恰到好处,如温泉般温暖的烈火中沐浴,而周围是一堆各式各样的杂物,几乎堆满了所有空间。
又有时,她站在山顶的华丽宫殿里,于凛冽的寒风,手持金仗,头戴冠冕,静静地看着被雾气掩埋的世界。
各种诡异的场景,以及各种诡异的她,这种噩梦已然数不胜数,且不一而足。
除了梦里总会有一座山外,其他完全不同。
而唯一相同的是,在梦醒来后,她总是会发现周围的一切被破坏得一团糟。
有时是破烂的教室,碎裂的桌椅,以及一地的血迹斑斑。
有时是昏暗的小巷,被炸开的墙壁,以及几具破烂的尸体。
也有时,会是身体破烂的狗熊老爹,在目睹自己变回正常之后,笑着摸摸尚不知所措的自己的头,随后倒在血泊中。
那不是女孩的血。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是在破坏者到来之前,莫名其妙地以各种理由昏迷过去,有时候是被另外的小孩推开而撞上桌角,有时候是被陌生人强行拉走,吓得昏了过去,此等理由,不一而足。
而唯一相同的是,每次醒来之后,都会有人跟我解释说有一个变态杀人狂出现了,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偶尔是我老爹,偶尔是一些散发着不太舒服气息的陌生人。
每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后,我都会跟着我的…‘父亲’一起搬离那里,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换到一个全新的环境中。”
如今想来,那时的心情像是逃离一个噩梦一般,惶恐且迷茫。
“所以,我就一直觉得,自己大概是个胆小鬼吧。”她轻声道。
“每次只有我不在场,每次都会昏迷过去,让那个‘杀人犯’觉得我已经死掉了,所以每次都会有人死掉。
而有一天,我忽然发现,原来我是可以制止这些事情的发生的。”
她抬起手,周身的草丛如被无形的手掌拔起,带出潮湿的泥土,飘向空中。
随即,停留在繁星之间。
“因为我有能力。”她说。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被带去看了四百大妈的电影,在懵懂的时候听了里面的一句话,说是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所以我就觉得,说不定我能阻止这个总是出现在我身边的杀人犯呢?”
在需要帮助的人面前,或许有这么个人,沐浴着光辉降临在需要帮助的人面前,给予雪中送炭般宝贵的帮助。
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或许很中二,又或许是被本不该被女孩见到的那些场面所刺激,但这的确是她小时候唯一的夙愿。
像是飞蛾面前闪着的火光,美丽却又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