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节 （3/4）

“为了一个宵暗妖怪，落得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值得吗？”

“这种事情……怎么会不值得呢？”巫女叹道，“只是想要争取到一点希望而已。”

随即，她吃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意依旧，“贵为‘花之暴君’的大妖怪，不会不懂得希望的可贵吧？毕竟你也曾……”

“身体不行，就少说点话。”风见幽香打断了阿妈想说出的话，直言道。

“不想听吗？”

“因为早就忘了。”

“可我还没说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吗？”她瞥了巫女一眼，淡淡道，“我还记得那件事发生过，但也只记得它发生过而已。”

“是……这样吗？”巫女歪歪头，微笑着问道。

但这次，风见幽香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如翠玉般，莫约只有婴儿大小的青色花朵。

但与作为装饰品的玉石雕刻不同的是，它的内部却是像被灌入了某种液体，即使风见幽香的手没有丝毫动作，里面的液体也在花内的微小空间中不断流转、生生不息。

甚至不用感受，光凭视觉就跟感受到这旺盛得不正常的生命力……

眼见风见幽香拿出此物，巫女也不由得沉默下来。

许久，她才苦笑着开口。

“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来续区区一个人类的命……这值得吗？”

“只是想要争取到一丝希望而已。”风见幽香淡淡道。

在片刻前的对话又被重现了一遍，只是这回双方的位置却反了过来。

巫女也知道风见幽香是在反讽自己，但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起来。

“这不是希望，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过是把丢掉的坏玩具捡起来，用纸擦一擦继续用而已……”巫女缓缓道。

窗外的光线被布帘所遮挡，但却掩不住门外两个女孩的争吵声。

虽然只是一时起的意气之争，但两人之间却丝毫没有相让的想法，咄咄逼人地找出对方话中的漏洞，加以辛辣讽刺。

但最终还是错了。

“既然是吵架，为什么还要找别人话中的漏洞呢？”巫女摇摇头，叹道。

随即她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风见幽香，不好意思地笑道，“您看啊，我家的孩子确实没什么生活经验，就连吵架都吵不过别人，而且从小到大她也没什么勤奋的时候，即使天赋很好，但巫女的术式她也只学了个半吊子，我还是不太放心让灵梦一个人主持这个神社……”

“博丽巫女历代都是一人。”风见幽香道。

“我知道，我知道。”

只是那声音渐渐变小，变轻，直到再也无法察觉。

连带着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也消失了。

也不再看向风见幽香，巫女的视线转回了那片已经无比熟悉的天花板上，一言不发。

即使按照博丽巫女的平均寿命而言，自己已经算是拉高平均数的那部分了，按理来说自己也该欣然地接受宿命，回归死亡的怀抱之中。

但……

“我不想死啊。”

她望着天花板，说道。

“每个人都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