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节 （2/4）

我是谁？

我……没有忘。

“不，你忘了，忘了很多东西。”

少女说，“你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即使导致这一切的原因站在你面前，你甚至都不能认出它。”

风见幽香的思维短暂地停留了片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无视这个幻觉般的少女了。

于是她转过头，正式地面对着对方——另一个微笑着的自己。

翠绿色的长发，略显稚嫩的脸庞，以及与风见幽香身上同出一辙的红黑格子服饰——只不过穿的是长裤而已。

还有那即使是笑着，但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骄狂的恶意笑容

。

即使近乎一样的外貌，看起来却是天差地别。

这身装扮，风见幽香很熟悉。

这是她还在魔界时的幼年模样。

即使一般人不看照片都不记得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但不知为何，她却记得很清楚。

或者说记得清楚过头了，以至于幻觉都能完美复现这份外貌。

令人极其……不爽。

“呀，您终于肯直视你的恶魔了吗？”幻觉笑眯眯地说道。

恶魔。

“嗯……或许叫噩梦更加合适？”少女点了点嘴唇，随即道，“不过为了方便称呼，不如就叫我‘葵’，如何？”

风见幽香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比起称呼，她其实更想知道为什么此时自己眼前会出现这么个幻觉——而且她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种情况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当然！这的确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可要说幻觉——这话可有点失礼，我可不是什么阴暗死宅幻想出来的虚拟朋友。”

自称葵的少女微微皱鼻，说道，“其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才是真正的‘风见幽香’才对。”

“你怎么可能……”

风见幽香下意识地说出了声，却又忽然停住。

“怎么可能？”

葵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声音又高昂起来，她赞叹道，“问的好呀，毕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风见幽香会变成如今这个懦弱样，明明花之暴君会是个更加抖s，更加崇尚暴力，更加憧憬“最强”的残暴妖怪……”

“但我已经是最强了。”风见幽香说。

“对啊，所以我才说不对劲。”

她平静地说，“风见幽香，你不该这么强才对。”

“按照原本的剧本，风见幽香应该更加狂妄自大，更加能令人感到恐惧，就像人类眼中残酷暴虐的妖怪——最标准的那种，但你不会是最强，你需要‘追求’最强才对。”

“你可以视人命为草芥，将人生视作一场游戏，可以当暴君，也可以突发奇想当当救世主，体验一下被蝼蚁仰慕的感觉……而不是当一个在人类家里玩玩偶的三无女。”

少女的视线降低，聚在风见幽香手中的玩偶上。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我讨厌这个东西，能不能把它放下……不，还是直接毁掉更好，把它毁掉如何？”

“不行，这是别人的东西。”

风见幽香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玩偶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