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节 （3/4）

牺牲，王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这个词汇的沉重。

虽然一直没少在群里开玩笑，说科琳百分百是个活圣人，但是当科琳真的成了活圣人，更为了拯救帝国黎民而死之后，王启的心还是无比沉重。

牺牲是帝国的基石，也是人类文明的基石，这个从黄金时代衰落了两万年的宇宙霸主，此刻仍能维持存续，靠的就是无数个像科琳这样牺牲奉献的英雄。

过去，在说书之中，王启每每看到这些英雄，都要么发个“忠诚”二字，要么发一句“愿你魂归黄金王座”，仿佛这样的牺牲值得敬重，却也理所当然。

但，当这种事真的发生在自己的朋友身上时，王启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荣耀，只有难以言说的悲伤。

他屏蔽了脑海中的聊天群，一句插科打诨的话也不想听，只想好好静一静。

“他妈的，战锤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半响，王启只能嘟囔出了这样一句话，也更加坚定了，战锤世界是个大粪坑的想法——他决不能被其同化，无论如何都要改变些什么！

“科琳女士是个英雄，她死得其所，王启兄弟，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恸哭者奥勒良来到了王启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动力甲彻底损坏，身上也满是伤口。

不过，他能理解王启此时的心情，静静地陪着他承受着这份悲伤。

对于许多帝国人来说，没有什么牺牲可以大到无法接受。

但对于恸哭者来说，却没有什么牺牲可以小到随意忽视。

当周围的人，都在为胜利而欢呼时，奥勒良在为如此多的牺牲者而感到悲伤。

他想，王启兄弟，此刻也与自己感同身受。

这份悲悯并非懦弱，而是真正强大之人所拥有的美好品德。

“王启。”

阿丽娜轻轻从身后抱住了王启，安慰着伤心的哥哥，同时也防止周围的人当场吐出来，影响这悲伤的氛围。

作为底巢居民，她见惯了死亡，却也同样因这个对自己很好的姐姐的死而伤心。

说实话，刚刚王启和其他人眼中，那些华丽而壮观的超人对轰场景，在阿丽娜眼中，就是科琳姐姐和那个巨人，在天上毫无特效地撞来撞去。

但，她能感觉到科琳的死亡，眼前的人失去了灵魂，变成了一具空壳。

是不是，如果自己更强一些，能把那些看不见的邪魔外道统统消灭，也许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生离死别了。

王启说，她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寂静修女——阿丽娜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现在，她想变得更强大，成为能保护所有人的人！

“对不起......”

一旁，伊莉娜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手中的机械臂无力地垂在了医疗修女服旁。

她已尽了全力，科琳姐姐的死亡不是常规医学能够救治的，但她依旧感觉到了巨大的挫败感。

她走出了底巢，但似乎又没走出来。

充满荣耀的星界军，和宛若神明的星际战士，在这场战争之中，似乎也和底巢佬一样，死得颇为随意。

也许，她一直向往的底巢之外的世界，甚至星空之上的宇宙，就是个巨大的底巢罢了。

伊莉娜知道，此时此刻，正是她趁虚而入，占领王启哥悲伤内心的好机会。

“但，这也太下作了。”

因为修女奶奶的教导，伊莉娜没丢到最后那一点儿自尊。

她明白，科琳姐姐的牺牲究竟有多伟大，在对方那如太阳般耀眼的人性面前，她反而如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低劣。

上下抛飞着手中的匕首，粉发少女隐约察觉地到，那个拯救自己的“神”，似乎——有些危险。

“你们几个，打算去哪儿，这么急着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