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1/4）

时间红慢慢抱起一个不会再动起来的女孩道：“我还要带她们出去。”

时间红的皮靴碾过满地干涸的血痂，发出碎玻璃般的脆响。他抱起的人偶突然歪过头，眼球滚落脚边，空洞的眼窝里涌出絮状物。

这些被怪猫抽空的躯体轻得可怕，制服裙摆随着移动不断扬起，露出小腿处密密麻麻的缝合针脚——每道歪斜的伤口都插着半截猫的胡须。

“你不怕吗？”战术目镜下那墨绿色的眼睛扫过少女濡湿的睫毛，南宫亮有些意外的说道。

三角初华正蹲在地上颤抖着摸索着那滚落的眼球。

她抱起一个人偶摇了摇头，泪水滴落在人偶的脸上，落在那青紫色的皮肤。

那是张十六岁少女的脸，唇角还凝固着生前的樱桃色唇彩。

“怕......但是上周......上周我还见过她......”

那是在一个小型live上，这个和她同龄的女孩正开心的举着牌子喊着她的名字。

腐坏的绸缎发出垂死般的嘶啦声。南宫亮踹向屏风时，浮世绘中的艺伎痛苦的响起猫叫。

三角初华踉跄着撞进阴沉的暗巷，怀中人偶的指甲片片剥落，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微小的响声。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巷子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气息。

南宫亮神色凝重，双手微微颤抖着，将怀中那具人偶般的女孩轻轻放置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女孩沉睡的灵魂。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旁边的三角初华身上，声音低沉而喑哑，像是从无尽的深渊传来：“还进去吗？”

三角初华的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惊恐与悲痛交织的神色。良久，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嗯。”

“好。”南宫亮轻声应道，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欣赏。

二人没有再多的交流，再次踏入那弥漫着血腥味的妖馆。

馆内，死寂沉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灵魂上。

他们轻轻地抱起那些再也不会言语的女孩，动作轻柔，试图给予这些凋零的花朵最后的尊严与温柔。每抱起一个女孩，他们的心就沉重一分，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悲伤。

当最后一个人偶被摆放在月光下，三角初华下意识数了数青砖上的影子。十六个。这个数字突然具象成十六双再也不会转动的瞳孔，她猛地捂住嘴，指甲深深陷进脸颊软肉。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三角初华下意识地又想往妖馆里迈去。就在这时，一只修长却沾满鲜血的红色手掌轻轻拉住了她。

“初华小姐，剩下的 7 个女孩……交给我就好。麻烦你打电话通知警察了。”南宫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温柔却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三角初华微微一怔，缓缓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南宫亮默默地走进妖馆，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 7 把吉他上。

那些吉他在不知从哪散落进来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沉默着，一把一把地将吉他取下，动作机械而麻木。每取下一把，他的心就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终于，南宫亮带着最后一把吉他走出了妖馆。外面的空气似乎也被这血腥的气息感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随后头也不回，银色的手掌再次喷射出超低压冻结光弹，让这个从战国时期就开始流窜在大街小巷的妖怪旅馆再也无法祸害人间。

他看向强忍泪水的三角初华，声音沙哑地说道：“想哭就哭吧。”

三角初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抱头蹲下，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南宫亮轻轻地将 7 把吉他放到娃娃们的旁边，每放一把，都像是在为这些逝去的生命奏响最后的挽歌。

随后，他转身走进巷子的尽头，在堆积如山的废品中翻找着，终于抽出几块破旧的灰色麻布。他将麻布轻轻地盖在吉他和娃娃们的身上，动作无比轻柔，像是在安抚一群受伤的孩子。

“抱歉......连几张干净的布也没有给你们。”南宫亮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夜风吹过，麻布轻轻飘动，像是那些逝去女孩们无声的叹息。

三角初华红着眼睛抬起头看着沉默的站在自己旁边的时间红道：“你还不走吗，警察们要来了。”

红色箭头的脑袋摇了摇：“把一个刚脱离生命危险的女孩放在遗体旁边......怎么想都不是正义的伙伴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