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1/4）

“……真是的，连这种东西都当宝贝。”她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她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就在她拿起盒子的瞬间，一张皱巴巴的试卷从底下滑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瞬间瞳孔地震。

——27分？！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心脏猛地一缩，血压似乎瞬间飙升。

“……上次不是跟我说及格了吗？！”她咬牙切齿地抓起试卷，盯着那个鲜红的数字，仿佛要把它瞪穿。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但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直跳。她踉跄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南宫亮的床上——那张印着版霸王龙图案的床单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明明有大炎国一半的血统，为什么数学能糟糕成这样……”她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不对，仔细想想，其他科目好像也都是勉强及格……”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床头的手机，手指悬在“小爱音”的联系人上方，但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算了，八成是聊着聊着就忘了我的叮嘱。”她扶额，“让她盯着亮上课不玩手机，结果自己先被带偏了吧。”

至于小灯……

她想象了一下课堂上的画面——小灯努力忍住不转头和亮说话，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偷偷递小纸条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能忍住不聊天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能要求更多。”

她瘫回床上，顺手捞过旁边的烈空座抱枕，用力搂进怀里，像是要发泄什么似的狠狠揉了两下。

“……决定了。”她盯着天花板，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每晚训练完，多补习一个小时。”

她哼哼两声，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补了一句：

“——不准抗议。”

“各国政府无法将修卡曾经渗入高层的事实公之于众，因此任何国家都不会在官方档案中留下关于修卡的记录......包括老鹰。”一条熏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民众若知道一个恐怖组织曾悄无声息地架空国家权力机构，政府的公信力将彻底崩塌。”

南宫亮凝视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所以连拯救世界的老鹰也不能被铭记......人们会转而信赖这个超越国家的组织，哪怕它确实为人类而战。”

“时光冲刷了一切痕迹。或许曾有人对修卡的蛛丝马迹产生疑虑，对那些超乎常理的袭击事件感到困惑......但几十年过去，再无人记得修卡，再无人知晓老鹰。”南宫亮仰头望向窗外的月色，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改造人战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一条熏凝视着杯中晃动的黑色液体，仿佛看见无数消逝的身影倒映其中：“就连那个曾经雄踞世界之巅的联盟，都随着解体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更何况这场从未被承认的战争。”

月光透过玻璃窗，在南宫亮年轻的面庞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忽然意识到，上世纪那些来自不同国度、不同肤色的战士们，那些为理想剥离血肉、植入机械的勇者们，他们付出一切换来的不是鲜花与纪念碑——只有这一张张白纸。

一条熏注视着少年罕见的脆弱神情，这是第一次，他在这位总是自信乐观的年轻人眼中看到了......某种近乎绝望的幻灭感。

“亮......我很抱歉。”

“这不是熏前辈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南宫亮摇了摇头，翡翠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坚定的光芒。

“罪魁祸首只有修卡。”

少年的声音像出鞘的利剑般斩开凝重的空气。他直视着一条熏的双眼，仿佛要通过目光传递某种不可动摇的信念。

“是修卡制造了这些悲剧，是修卡夺走了那些伟大战士的生命，是修卡让本该平安度过余生的人们永远无法归乡。”

“熏前辈，我的悲哀并非针对这个世界。”

一条熏怔住了。月光下，少年挺拔的身影仿佛与记忆中那些消逝的战士重叠。

“我真正遗憾的，是没能在那个时代诞生，与他们并肩作战。”

南宫亮忽然扬起一个带着锐气的笑容，这个表情让他清秀的面容瞬间染上几分肃杀之气。一条熏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后背，终于明白少年失望的根源。

“对我而言，战士的归宿只有两种——凯旋，或者战死。”

“至于死后有没有鲜花与掌声......我想他们与我一样，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