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1/4）

她抬起头看向两个发懵的刑事大人道：“两位，亮今天身上有黑红色电流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和别人说......特别是亮自己！”

长崎素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条熏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修长的手指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轻轻梳理着南宫亮汗湿的额发。夕阳的余晖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你想问的是这个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古朗基暴动结束的那天晚上开始，这些电流就出现了。”

她的指尖停留在少年紧锁的眉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监控画面中那些痛苦的夜晚似乎就在她眼前一一闪过。

“最近他总做噩梦。”素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我从他房间里的监控里能看到，他睡着时总是皱着眉头，那些电流...就像噩梦的具现化。”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着安抚的动作。

“最讽刺的是...”素世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第二天醒来时，他对这些一无所知。但在梦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听过太多次他无意识的呓语——'别救我'。”

一条熏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想起每次在普罗普罗，南宫亮说起"现在有大家在就轻松多了"时，那副真诚得过分的笑容。

“他说谎了......不，对于我来说是说谎了。”素世平静地陈述着，目光落在少年不安颤动的睫毛上，“嘴上说着'同伴增加了真好'，'我现在很轻松哦'...”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少年眼下的青黑，“可事实是...”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每天晚上确认我上楼后...”素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他还是会从窗户溜出去巡逻。”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少年的手背轻轻敲了几下，“我数过，这周已经是第四次了。”

一条熏的呼吸微微一滞。那些被少年叮嘱刻意修改的任务报告，那些被隐去的战斗记录，此刻都化作无形的重量压在他的肩上。

“他说有同伴就放心了...”素世轻轻摇头，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怜惜，“可为什么...他的疲惫反而越来越明显了呢？”

她转向一条熏，眼神平静却坚定：“这些照片...别让再他看到。”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少年手背上若隐若现的电流痕迹，“至少...别让他看到认识的人。”

一条熏和高木涩不约而同地点头，动作里带着几分局促。在这个少女面前，他们总是不自觉地收敛起刑警的威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面对严厉的师长。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们脚下投下细长的影子。

“等他醒来，我会让他去找你们的。”素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少年的梦境，“不用担心。”

一条熏的手搭在门把上，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稍稍回神。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少年苍白的脸上，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是被困在某个无法醒来的噩梦里。少女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素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怀中的少年，她纤细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拭去少年唇边渗出的血丝。那抹刺目的红色在她指尖晕开，像是凋零的樱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时钟走动的声响。

素世的手轻轻抚过少年冰凉的脸颊，指尖沾染的血迹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少年的发间，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告诉一条熏全部。

长崎素世握起少年那正渗出鲜血的手，不死鸟印记与银色掌纹正散发着轻柔的光。

自从天空塔后......她的梦里出现了.....亮的记忆。

长崎素世双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怀中的南宫亮搂得更紧了些。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却让她感到一阵恍惚——仿佛此刻拥抱着的人，随时都会化作幻影消散。

在那梦境里，她看见了一个被暴虐气息缠绕的扭曲人形。

漆黑的装甲布满裂痕，猩红的能量如血管般在表面蠕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电流的嘶鸣。那双黑色的眼睛——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的话——布满着裂痕，像是破碎的灵魂。

然而，尽管面目全非，长崎素世却在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那是她的魔法使。

“那是他第六次被强制改造后的躯体……”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身侧响起，“人们叫他‘扭曲红’。”

长崎素世转头，看见一位白衣女子站在身旁。她黑色的长发如月光般流淌，眼眸里沉淀着岁月的温柔与哀伤。莫名的，长崎素世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小津深雪，“魔法妈妈”，那个在战火中庇护无数孩子的女人。

深雪注视着幻象中的扭曲人形，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幻象变换，狰狞的装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他坐在难民营的角落，膝盖上摊开一本破旧的童话书，周围围坐着几个脏兮兮的孩子。他的笑容很安静，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却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