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节 （2/4）

可然后呢？

巨大无名众、腐化外道众、薄皮太夫、筋壳恶麻吕……以及，最终的总大将——血祭恸哭。

敌人拥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而自己……只有魔法不死鸟。

即便他燃烧生命，即便他不惧死亡，可他的骨血终究会被敌人踏过，而他们仍会降临这个世界，带来无法挽回的毁灭。

灯的封印文字，在未来或许会成为他们的克星。

但现在的她，还远远不够……

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封印血祭恸哭。

——而血祭恸哭，却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少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怎么能允许……她死在未来的某一天？

可他又能怎么办？

他的生命，终究有限。

他的力量，终究渺小。

这份绝望像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窒息。

“亮……”

高松灯捧起他的脸，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少年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眉宇间那道挥之不去的阴郁让她心如刀绞。

她的眼泪仍在流淌，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固执地穿透黑暗。

南宫亮望着她，绿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无尽的忧虑。

他在担心她的未来——担心她那命定之死，担心少女不存在的未来。

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无法想象没有亮的未来。

那会是怎样的世界？

清晨的教室里，再也不会有少年偷偷用笔戳她的后背，压低声音问："灯，这次数学考了多少分？"；天文部的活动室里，再也不会有他和爱音斗嘴时夸张的比划；放学的路上，再也不会有他在爱音大呼小叫时，笑着背起自己奔跑的身影，风掠过耳畔时传来的，是他带着笑意的呼吸。

——再也不会有那个总是突然握住她的手，变魔术般从掌心变出波加曼吊坠或者星星的徽章，笑着说"这是今天的礼物哦"的少年。

那样的未来……

有什么意义？

没有亮的未来......有什么意义......

“亮……”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又重得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如果那是我命中注定的结局……”

她微微仰起脸，让阳光洒落在两人之间。微风拂过，带起她鬓角的碎发，也带走了她话语中最后的颤抖。

“我希望在那个结局里……”

“你可以活着在我的墓碑前，放下今日份的礼物。”

她笑了。

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我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哪怕那个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