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节 （3/4）

银叉刺入蛋糕时，奶油塌陷下去，发出轻微的“噗嗤”声。母亲的手抖得厉害，故意让一块芒果从叉尖滑落，砸在盘子上溅起小小的奶油花。

太拙劣了。

太明显了。

但南宫亮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待叉子一次次靠近。奶油沾在他的唇上，甜得发苦。

再慢的喂食，再刻意的拖延——

小小的蛋糕依然消失殆尽了。

母亲的声音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小老虎...好吃吗...”

母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

南宫亮闭上眼睛，舌尖仍残留着甜腻的奶油味。

过于甜腻了，几乎没有感受到其他复合的味道，只有腻到过头的奶油味。

蛋糕上的草莓糖浆泛着光，像凝固的血珠。

他咀嚼着，吞咽着，让这份甜腻渗进记忆的缝隙里——要记一辈子的甜腻味。

只要一想到这一段记忆——

只要想到这一餐——

舌尖一定会再次想起这个味道——

一定会。

想到母亲。

南宫亮睁开眼睛，看着她。

母亲的眼角有细纹，像是被时间轻轻划开的痕迹。她的手指攥紧了餐巾，指节泛白。

“这是我...”

“最喜欢的菜了。”

南宫彩花黄色的瞳孔颤抖了下，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给儿子一个笑容。

南宫亮看着她忽然开口：“妈妈。”

“没事的。”

他总能察觉到别人的悲伤。

“妈妈应该知道了不是吗。”

他突然提高声音，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塞进这句话里——“我可是保护世界的战士哦！”

南宫彩花点头微笑。

南宫煌的手落在他发间，掌心粗糙而温暖——没有机会再这样抚摸他了，没有机会再看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整块蛋糕，没有机会再听见他笑着说“好吃”。

“妈妈知道吗？”

“我曾经一个人打倒过3000个很强很强的邪恶帝国的护卫队，还摧毁过一个舰队……还有还有，我还把一个异次元皇帝击败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快，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要把那些战斗的轨迹重新勾勒出来。嘴角沾着一点奶油，随着他激动的讲述微微颤动。

他孜孜不倦地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