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节 （3/4）

越是回应，两个就越是得寸进尺。

见椎名立希摆出这副严阵以待的防御姿态，南宫亮只好讪讪地收起了玩闹的心思，重新回到了正题：“嘛，总之…那时候的大家…确实都不太有个乐队的样子呢。”

“难道你觉得我们现在就很像一支正经乐队了吗？”椎名立希忍不住道。

“差不多差不多啦！”南宫亮眼神开始飘忽，试图解释，“在战场上把对面打得嗷嗷叫，从某种角度来看也可以算是一种 live 嘛…不都是看观众的反应吗？我们在网上的风评一直都很不错啊。”

“而且灯最近不是也挺喜欢在消灭怪人的时候即兴填词诗朗诵嘛……”

“别说了…”椎名立希无奈地扶住额头，“我总觉得灯和你待在一起久了会出大问题……”

“过分G。”

“行了行了，别扯了。”椎名立希摆手终结高松灯培育方向问题。

“明明是你自己先忍不住的……好好好，我不扯了。”南宫亮见她那原本就略显锐利的眼角微微眯起，立刻识趣地举手讨饶，正色道：“反正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就是一盘散沙嘛。”

“大家都不是…抱着多么纯粹的目的来组建乐队的。”

“或者说…其实内心深处，没有几个人真的对这个乐队抱有多大希望…爱音那时候只是一时兴起；灯…她以前的性格你也清楚，如果乐队解散了，她会又缩回自己的世界里了…而素世，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她或许反而会成为亲手拆散乐队的人…至于乐奈…嗯，懂的都懂。”

“你到底想说什么…”椎名立希眼神复杂地望着他，紫色眼眸中交织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南宫亮深深地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紫色瞳孔，声音变得格外认真：“我想说的是…立希。”

“你是那时候，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真正在认真思考‘乐队’这件事情的人。”

“你是那时候，唯一一个主动担起了责任的人。”

椎名立希愣住了。

“联系排练、协调 Live 的日程、根据每个人的实际水平不停地修改曲谱，还要每天特意绕远路，坚持送灯回家。”

“立希…真的非常了不起。”南宫亮的语气里充满了由衷的赞叹，“在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随时可能散架的乐队里，是你一直在默默地缝缝补补；在一群半吊子的成员中，是只有你，在认真地规划着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如果你都不算我们的队长……那还会有谁呢？”

椎名立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是还有你在吗？”

南宫亮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坦诚与无奈：“我不行的，立希。我那时候是什么样子，你再清楚不过了。”

“我那时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付古朗基和追踪妖怪上，我的时间和心思全都耗在了杀人游戏和妖气追踪里。”

“乐队的事……我大概是参与最浅、最心不在焉的那一个……”

椎名立希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队长这个头衔我们先放一边……既然你说到这个，我倒想问问你，那时候你明明已经那么……为什么…还要答应加入呢？我知道你最初答应灯时还没完全‘醒’过来，但那之后…你为什么还继续待着呢？毕竟我那时候……”

南宫亮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巨大的画作，凝视着那位被众多水手环绕、意气风发的船长。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几乎一字一句地开口道：“立希，因为…我很害怕。”

“害怕？”椎名立希意外地望向说出这个词的少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似乎无法将他与“害怕”这种情绪联系在一起。

“没错。”南宫亮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清晰地说道：

“我很害怕。”

“我刚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无法理解。”

南宫亮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沉入了那段茫然的回忆里，“那几年的记忆仿佛被彻底掏空，传奇世界的经历似乎也因为来回的穿梭而变得支离破碎，甚至彻底遗忘……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却依然清晰地烙印着那些习惯。”

“我记得他们的温度，记得那只轻抚过我头发的手有多么温暖；我记得被他们耐心喂到嘴边的食物，有多么美味；我也记得被他们紧紧抱在怀中时，那种无比安心的幸福。”

“但是立希……”

“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谁。”

椎名立希凝视着他此刻显得格外脆弱与迷茫的侧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任何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