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289节 （2/4）

她说话的同时，手臂轻轻一挥。

“G？！”

月洁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错愕的惊呼，甚至没能回头看老师一眼。

尽管她已是有能力清洗地表文明的天空圣者，但在自己的老师面前，她依然像个初出茅庐的学徒。

一个绚丽而复杂的魔法阵在她脚下瞬间展开，空间被扭曲折叠，将她不由分说地传送回了冥府，重新投身于那项伟大的土木工程之中。

圣殿重归寂静。

「神」大人看着那渐渐消散的空间波纹，轻笑一声道：“嘛，其实让她留在这里听一听也无妨。”

芭洁儿却摇了摇头，她那双仿佛蕴藏着魔法源流的深邃眼眸，此刻正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神明”，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她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平稳接受您这种存在也会受伤的心态。”

是的，受伤。

这个词汇，本不该与眼前这位「神」大人产生任何联系。

因为就连她自己，在亲眼确认之前，也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位「神」，身影依然挺拔，战服依然一尘不染，行走坐卧间散发出的气息依然是那么超然物外。

然而，凭借着自己作为“魔法”这一概念的化身所拥有的敏锐感知，芭洁儿清晰地“看”到了那隐藏在完美表象之下的……裂痕。

那是一种源于存在本质的伤势，微小，却深刻。

芭洁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连您……都会受伤吗？”

「神」大人依旧背着双手，脸上的笑容似乎从未改变，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芭洁儿，我知道在你们的认知里，我或许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仿佛穿透了圣殿的穹顶，望向了无穷尽的远方，“在这片广阔得难以想象的「多元宇宙」中，‘全知全能’的神明，可并不罕见呢。”

“所以，我会受伤，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芭洁儿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里蕴含的恐怖信息。她艰难地开口：“我明白了……那么，将您打伤的存在……比您还要强大吗？”

「神」大人出人意料地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认真评估这个问题。片刻之后，他毫不顾忌地给出了一个颠覆性的答案：“嗯，她比我强。”

“……”

芭洁儿沉默了。整个圣殿的空气仿佛都因这三个字而凝固。

然而，「神」大人又立刻摆了摆手，像是否定自己刚才的说法：“但这么说也不太准确。”

芭洁儿追问道：“……不太准确？”

“嗯，”他解释道，“应该说…在她‘现在’的那个状态下，她毫无疑问比我强。但那种状态，她自己也维持不了太久。所以啊…芭洁儿，我和她之间，很难用单纯的‘强弱’来评估。”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更通俗的方式总结道：

“因为她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她。”

“我想杀了她，而她，想吃了我。”

这简单粗暴的描述，却比任何复杂的解释都更令人不寒而栗。

芭洁儿深深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将内心的震撼强行压下。“真是……简单易懂的敌对关系。大人，我可以……继续问下去吗？”

“最好快点，我感觉处理完这点伤，得去好好睡一觉了。”「神」大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

芭洁儿重新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刀，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她为什么想‘吃’了您？她又为什么刻意针对小亮？以及最重要的……”

她一字一顿地问道：

“她，是谁？”

「神」大人用手指抵着下巴，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用他们能够理解的词汇来描述那个存在。最后，他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这样说，你应该就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