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第308节 （1/4）

他到底，做了什么？！

一股混杂著恶心、愤怒与巨大悲痛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的胃部剧烈地翻搅起来。

“是那个穿著白色衣服的先生……”笼子里的“大狗”似乎察觉到了他们情绪的剧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怯懦，“他说…这是光荣的…进化…”

南宫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所有的理智都被一股滔天的、原始的怒火所吞没。

要狠狠揍一之濑净恩一顿……不。

不够。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清脆的、不疾不徐的鼓掌声，从浓雾的深处传来。

一之濑净恩的身影再次出现，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阴沉或戒备，而是一种近似于欣赏艺术品般的、病态的愉悦。

“很棒的家伙不是吗？”他微笑著，仿佛在观赏一出精彩的舞台剧，“由我…一个伟大的炼金术士创造的最完美，最巧夺天工的造物之一。”

“你这个……混蛋！！”

长崎素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却被南宫亮抬手拦住。

“你把他们……把这些孩子……”八幡海铃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沙哑，她死死地盯着那优雅的身影，质问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怎么样？”一之濑净恩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他摊开双手，姿态优雅而从容，“我只是……让他们进化了而已。将人类脆弱的灵魂，与野兽强韧的体魄相结合，创造出全新的物种——‘奇美拉’！！！”

长崎素世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被一阵更强烈的惊恐与担忧所取代。

她猛然转向南宫亮，却只看到男孩低垂着头，浓密的发丝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双眼，让她完全无法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而一之濑净恩的独角戏，还在继续。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张开双臂，像个在舞台上接受万众欢呼的演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是凡人永远无法接触的领域！这是如同上帝职权般的力量！”他高声宣布着，声音里带着病态的亢奋，“我解构他们的肉体，我肆意操作他们的灵魂，我创造出了这些独一无二的、真正拥有灵魂的炼金人偶！”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这样倾诉过了。

又或者，不知为何，当他看到那个亚麻色女孩时，一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急于证明自己、炫耀成果的冲动，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

“你们这些偶然闯入超凡世界的迷途羔羊，怎么可能理解我的伟大？怎么可能明白，我早已超越了我的老师格里昂，在灵魂领域上取得了何等惊世骇俗的造诣！”

他的目光扫过低着头的南宫亮，又不爽地瞥了一眼完全没有看他、只是担忧地望着南宫亮的长崎素世与八幡海铃。

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这让他更加恼怒。

“换言之……我所掌握的，早已超越了炼金术的范畴……”

但很快，他就不在乎这些凡人的目光了。他只在乎自己，只在乎他接下来将要吐露的，那个伟大的、神圣的、不可思议的词汇。

一个从未有人真正抵达过的词汇！

他深吸一口气，用咏叹般的语调，庄严地宣告：

“这是……”

“——魔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空气凝固成了粘稠的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之濑净恩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一股让他从灵魂深处泛起战栗的、冰冷的杀意。那感觉，就像一个手无寸铁的旅人，在月下的雪原里，被一整群饥饿的狼盯上。

那是……死亡的寒意。